她的蔑視也很明顯，那表情祝餘很熟悉。
“對不起，我幫您擦一下——”
祝餘換了一塊新抹布，想要給她擦拭鞋面。
“別碰！”那女人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躲瘟疫。
祝餘呆住了。
門突然開了，陸正堯站在門口。
他的視線先落在侷促不安的祝餘身上，而後看向這個年輕女人。
“怎麼回事？”
溫柚凝正彎腰用紙巾擦拭鞋面，見到陸正堯便直起身，噘著嘴撒嬌。
“你這個保潔，把清潔劑潑我鞋上了，這雙鞋我剛買的，國內還沒上市。”她又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祝餘，“算了，我也不是那種計較的人，讓她給我道個歉就算了，她這麼窮肯定賠不起，算我倒黴。”
“她跪在地上擦門框，你走過來的時候，沒看到她？”
溫柚凝愣了一下，“她擋路......”
“你自己看不見路，還要讓別人給你道歉？”
陸正堯的語氣認真，並沒有被她糊弄過去。
溫柚凝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幽怨地仰頭看向他，“我這不著急麼，她非要攔在門前......”
“是你的問題，不是她的問題。”陸正堯正色說道，“如果你踩到她的手，你應該道歉。”
走廊裡安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祝餘抓緊衣襬的手鬆了松。
溫柚凝深吸一口氣，睨了祝餘一眼，“行，是我沒注意咯~”
陸正堯低頭看向祝餘，聲音溫和了幾分，“去休息吧。”
祝餘垂著腦袋，把地上的清潔劑瓶子拾撿起來，推著自己的小黃車匆匆離開。
溫柚凝笑嘻嘻湊到陸正堯身側，“正堯哥，幹嘛這麼兇巴巴的對我，這才多久沒見，我不是你最喜歡的人了？”
陸正堯自顧自往裡走，溫柚凝邁著小碎步跟在後頭。
“什麼事？”陸正堯坐進辦公椅上，繼續剛剛的工作。
溫柚凝坐到對面，把手裡的包放在辦公桌上，雙手託著下巴，直勾勾地盯著陸正堯的臉看著。
雖然一年不見，可陸正堯還是那麼讓她心動。
她的視線落在他的薄唇上，那是獨屬於成年人特有的冰片一般的稜角感，吐出的字清晰又冷漠。
“沒事兒還不能來看你了？我剛回國，你也不去接我......”
他幾乎沒什麼變化，好像時間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依舊矜貴疏離，依舊拒人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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