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之畔。
兩人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擺著一副棋盤。
一人身穿灰衣道袍,雖是老者,可臉上紅潤光滑,絲毫不見疲態,一人看上去五十多歲,依稀可見年輕時的俊朗,身後還有一人侍立。
兩人專注於棋盤之上,似乎剛剛窺探郭襄二人的並不是他們。
老者在棋盤上下了一子。
“閣下知道我是誰,我卻不知道閣下的名諱,這豈是交友之道?”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張真人名震天下,江湖人豈有不識之理?”
“在下樑殊,區區賤名,不值一提。”
張三丰眉頭緊皺:“梁殊....恕老道孤陋寡聞了....”
話說到一半,張三丰突然覺得眼前之人和一人極為相似。
“姓梁,莫非閣下是玄天教之人,梁瀟祖上?”
梁殊捻著白子的手指微顫:“張真人好眼力啊!我自返陽下山以來,屢屢聽聞我這後人的名聲,我也曾後悔沒在太玄山多待一會,見一見他,可惜,可惜。”
張三丰臉上略帶懷念之色:“玄天教主確實是一個武學奇才,玄天教一門二先天,倒是風光。”
“我和玄天教己經無關了。”梁殊不以為意:“天下之大,我意逍遙,何必困於玄天一隅?”
“我曾聽聞張真人江湖傳言,說張真人年少時曾仰慕峨眉郭襄祖師,我本以為是以訛傳訛,沒想到今日一見,傳言似乎為真。”
“如今郭襄返陽,張真人卻只敢遠遠駐足,不敢越雷池一步,是何道理?”
張三丰沉默不語。
梁殊朗聲大笑,再下一子:“張真人,這盤棋,是你輸了。”
張三丰搖了搖頭:“昔日之情念,只不過往事雲煙,何須執著,能再見故人一面,己是圓滿,倒是梁兄,跟著我老道說那麼多作甚?”
“我啊,天生就喜歡看熱鬧。”梁殊大咧咧道:“我更聽說,郭襄之所以返陽後頻頻下山,是為了尋一個人,尋一個斷臂之人。”
“正巧,我知道此人下落。”
張三丰神色絲毫沒有變化:“楊大俠重現世間,我心中亦是歡喜非常,若梁兄肯告知楊大俠位置給郭女俠,我更是感激不盡。”
梁殊嘖嘖道:“張真人,郭襄可不同於你,她看似放下,實則執念深重,一旦相見,不知道又是何等場景,張真人真的甘心?”
張三丰從石凳上站起:“梁兄,你小瞧了我,更小瞧了郭女俠。”
梁殊將頭一歪:“張真人這是何意?”
張三丰一掃拂塵:“梁兄能從時光長河下走出,說明是名震一個時代的武林奇才。”
“老道我自認見多識廣,玄天教歷代教主,並沒有一個叫梁殊的。”
“梁兄身為一個時代的奇才,又怎會不是教中至尊?依老道看來,梁兄當年在江湖行走,用的是別名?甚至主修的武功,也並非九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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