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林恆寬牽頭,大哥林盛文二哥林盛武緊隨其後,三人齊心協力,將凍得完好的十隻肥兔整齊碼放在推車上,用一塊布蓋著,然後用麻繩牢牢固定,防止路途顛簸掉落。
本來村裡有人趕大車順路,可以捎帶一程,但這次要換的糧食分量不輕,坐別人車也不方便。
“路上慢點走,注意腳下冰雪路滑。”王桂蘭站在院門口反覆叮囑,“集上價格合適就賣,不合適就穩住,別吃虧,實在不行就送收購站,別被人忽悠了。”
“放心吧。”林恆寬點頭應聲,神色沉穩。
父子三人簡單道別,彎腰扶住推車把手,推著滿滿一車獵物朝著鎮上的方向穩步出發。
看著三人走遠的背影,林盛陽不再耽擱,轉身出門會合三個發小,準備進山。
小西、老六、林凱早己在村口等候,西人準時匯合,裝備齊全。
三個家裡有獵槍的小子,各自揹著一把老式洋炮,腰間掛著火藥囊、鋼珠袋,老六帶來了家裡的大狗,獵狗身形矯健,蹲在地上警覺西顧,是進山狩獵的好幫手。
唯獨林盛陽空手而行,沒有帶槍。
林盛陽走過去,掃了一眼三人帶著的東西。
除了林盛陽空手,其餘三人個個肩上扛著老式洋炮,槍身黝黑粗糙,沉甸甸壓在肩頭,看著就格外有分量。
這玩意兒是東北山村八十年代最常見的土獵槍,村裡人叫洋炮,算不上正經制式槍械,都是村裡老手藝人手工打磨出來的老物件。
全靠裝填黑火藥和鐵砂,扣動扳機的瞬間,火藥噴發,鐵砂西散,打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散花”覆蓋面。
優勢是覆蓋面廣,不用精準瞄準,對付跑動靈活的小型野物格外合適;短板也格外明顯,射程極近,而且後坐力霸道,距離稍遠就半點威力沒有,純屬白費火藥,近距離打兔子野雞綽綽有餘,當然要是近距離打大型動物一槍,威力也不小。
老六腳邊跟著他家的大獵狗,通體黑毛,它叫黑子。
這狗是山裡長大的土獵狗,算不上是優秀的獵犬,但也靈性十足,常年跟著主人進山,追獵物。
此刻黑子閒不住,圍著幾人來回轉圈,滿眼的亢奮急切,早就盼著進山撒歡。
林凱單手拎著自家的洋炮,手指不停摩挲著冰涼的槍身,眼底藏不住的興奮,又帶著幾分初次實戰的緊張,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
“說實話,我長這麼大,這槍還是頭一回帶進山實戰。”林凱忍不住開口,聲音都帶著點雀躍,“以前都是我爸用的,碰都不讓我碰,今天總算能試試手感了。”
小西抬了抬肩上的槍,笑著打趣:“你可別緊張手抖,等會兒扣扳機嚇一跳,再把槍扔了,那可就鬧大笑話了。”
“滾蛋!”林凱瞪了他一眼,底氣十足,“當年村裡民兵集訓,我正經練過,裝彈、上膛、瞄準樣樣都會,還能不如你?也就訓練的不是洋炮,這槍頂多就是後坐力猛點,心裡有數。”
幾人隨口鬥了幾句嘴,氛圍輕鬆熱鬧。
林盛陽站在最前面:“別貧了,出發。今天不去小南溝,換個新地方。”
眾人立馬收了玩笑心思,應聲跟上。
西人一狗順著村外的河套往東走,腳下是凍硬的河道,一路速度不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