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陽接過熱水盆，蹲在堂屋門口洗了手，洗完進屋，炕桌上己經擺好了飯菜。
家裡人己經坐齊了，老太太、林恆寬、大哥二哥一家子，孩子們乖巧地坐著等開飯。
林盛陽坐到炕上，接過蘇晚遞來的筷子，一家人開飯。
晚飯吃完，王桂蘭和大嫂二嫂收拾碗筷，幾個孩子被攆回廂房玩去了。
林恆寬從牆上摘下刀，招呼三個兒子：“過來搭把手，把狍子收拾了。”
林盛陽應了一聲，去把兩隻狍子拖出來，擱在堂屋門口的桌子上。
二哥林盛武己經挽起了袖子，蹲下來摸了摸狍子的皮毛：“這皮毛真不錯，一點傷沒有，盛陽你這兩槍打得可真準。”
“運氣好。”林盛陽接過刀蹲下來。
幾個小孩子看見外面開始收拾狍子，也不在廂房裡面待著了，都跑到院子裡追跑打鬧，嘰嘰喳喳的嬉笑聲不斷。
林盛文負責按住狍子軀幹，穩穩固定住獵物，不破壞皮毛和肉質。
林盛武專門負責清理內臟、分割邊角碎肉，下手幹脆，手裡的活計做得又快又規整。
林恆寬站在一旁，偶爾伸手搭把手，提點兩句，大多時候只是默默看著，眼底藏著欣慰。
短短半年時間，家裡日子翻天覆地，全靠老三撐起來，這個曾經讓他操心的小兒子，如今早己成了全家的頂樑柱。
最關鍵的剝皮工序，全程由林盛陽經手。
他手法嫻熟，刀刃貼著皮肉遊走，分寸拿捏得精準，整張狍子皮完整無損，沒有一絲劃痕破口，品相堪稱完美。
西人一邊埋頭幹活，一邊隨口嘮著家常。
林恆寬抽著旱菸，煙霧嫋嫋，沉聲開口：“明天你去鎮上賣貨？”
“嗯，爸。”林盛陽手上動作不停，頭也不抬地應聲，“今天採的冬青、樺樹茸，還有這兩隻狍子肉，都得拉去黑市賣了，囤久了不新鮮，也趁早出手換錢。”
“行。”林恆寬緩緩點頭，語氣滿是認可，“早點出手踏實，年底用錢的地方多，手裡攥著現錢，過年心裡都安穩。”
林盛文開口：“這陣子真是辛苦你了老三，天天上山，風裡來雪地裡去，家裡能有今天，全靠你受累打拼。”
林盛陽笑了笑，語氣溫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都是為了家裡日子，談不上辛苦。”
幾人隨口閒聊著，氣氛融洽。
一旁的林盛武張了張嘴，像是有話想說，眼神猶猶豫豫，抬頭看了看林盛陽，又低下頭，攥了攥手裡的刀具，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心裡藏著心思，憋得渾身不自在。
這段時間，他眼睜睜看著林盛陽天天進山，次次滿載而歸，各種獵物源源不斷，每次趕集都能掙回大把鈔票，家裡日子肉眼可見地變好，手裡有錢，家裡有糧。
說實話，他也是真動心。
他年紀輕輕，手腳勤快，不比旁人差，天天在家幹農活、拾柴火，累死累活也掙不到幾個錢。
看著三弟輕輕鬆鬆進山就能掙大錢，他也想跟著進山試試，靠自己的力氣給家裡添補收入，也想學著三弟的樣子，撐起家裡的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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