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來看了一眼。
幾人附近躺著六具狼屍，有大有小，空氣裡充斥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
小西第一個坐下了，一屁股坐在雪地裡，後背靠著巖壁，臉色白得嚇人。
他兩隻手還在抖，洋炮歪歪扭扭地擱在膝蓋上。
老六也從狼屍下爬起來了，他臉上濺了一臉狼血，渾身上下摸著檢查了一遍：“我……我沒事吧？”
“你沒事。”林盛陽走過去拽了他一把，“你那一槍打得準，狼嘴對槍口打的，你胳膊沒斷算你運氣好。”
老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胳膊，這才發現棉襖袖子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但沒傷到皮肉：“我草……幸虧冬天穿得厚……”
林凱坐在巖壁根底下，兩隻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麼蹲著喘，後背一起一伏的。
林盛陽走過去蹲在他旁邊，拍了拍他肩膀：“咋樣？”
林凱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嗓子啞了：“我……我腿軟了。”
林盛陽沒忍住笑了一聲：“腿軟了也先站起來，地上涼。”
“站不起來。”
“那你坐會兒。”
黑子還蹲在旁邊，尾巴夾在腿中間，耳朵趴著，老六走過去蹲下來抱住黑子的脖子，黑子往他懷裡拱了拱，嗚嗚叫了兩聲。
“嚇著你了。”老六摸著狗腦袋，“沒事了沒事了。”
林盛陽靠著巖壁歇了幾分鐘，自己身上的棉襖也有幾處破損的地方，喘勻了氣才開始清點地上的狼屍。
他挨個踢了踢確認都斷氣了，然後首起腰來。
“六隻狼。”他說，“咱們殺了六隻。”
“跑了倆？”小西終於能開口說話了，嗓子也啞著。
“跑了倆。”
幾個人在巖壁根底下又歇了好一會兒，誰也沒急著起來。
剛才那幾分鐘的追逐和搏鬥像是把所有人的力氣都抽空了，連站起來都覺得骨頭髮軟。
林盛陽靠著巖壁站了一會兒，目光掃過地上的狼屍，腦子裡己經開始盤算怎麼處理了。
狼皮比狍子皮值錢，六張狼皮處理好了能賣不少錢，狼肉雖然腥臊，但也不是不能吃。
“緩過來了沒有？”他問。
“再等會兒……”小西靠在地上，眼睛還望著天。
“行，不急。”林盛陽也靠著巖壁坐下來，“歇夠了再說。”
林盛陽看了看那頭被轟爛腦袋的狼：“這TM真是前狼假寐蓋以誘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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