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灶臺邊,一點點清理灶臺上面的落灰和鍋蓋上面的油汙,把門邊上的兩個窗子上的窗紙用小鏟子清理乾淨,又拿掃帚清掃地面,把散落的灰塵碎屑全部掃乾淨。
與此同時,林恆寬頻著大哥林盛文、二哥林盛武,轉身進了東屋,繼續先搬東西。
“媽,你帶著萬英先去西屋待一會兒,這邊要搬東西掃房,嗆得慌。”林恆寬對著屋內的老太太叮囑一句。
奶奶應聲點頭,小心翼翼抱著小萬英,挪步去往西屋。
東屋是家裡的主屋,物件最多也最雜亂。
暖壺、茶盤、茶杯、木箱,零零碎碎的物件數不勝數。
父子三人耐心收拾,需要擦拭清洗的都一件件小心搬到院裡,遞給院中的蘇晚。
“這些細緻東西你收拾,怕磕怕碰的,我們大老爺們手粗,容易打碎。”林恆寬開口說道。
蘇晚溫柔應聲:“爸放心,交給我就行。”
她把所有茶具物件分門別類擺放,端來清水,細細擦拭清洗,擦得鋥亮乾淨。
就在收拾靠牆舊櫃子的時候,林盛武隨手挪開櫃底的舊布,忽然眼睛一亮:“哎?這裡咋還有幾幅舊字?”
眾人聞聲看過去,只見櫃子最深處,壓著幾幅泛黃的毛筆字,紙張老舊發脆,邊角微微卷起,墨跡卻依舊厚重清晰。
這是林家老爺子生前寫下的字。
林盛陽上前拿起字,指尖輕輕拂過泛黃的紙面,眼底瞬間泛起一抹懷念。
爺爺在世時,也偏愛他這個最小的孫子,因為大哥二哥都不愛學習,就林盛陽喜歡跟著爺爺學習。
老爺子一輩子喜好筆墨,寫得一手好毛筆字,沒事就握著他的小手,一筆一畫教他練字,那些溫和的教導是他年少時最珍貴的回憶。
前世他年少糊塗、誤入歧途,敗光家業,爺爺留下的字畫也被胡亂丟棄,如今再次看見,心底滿是唏噓愧疚。
“看啥呢?”林恆寬見他站在原地發呆,輕聲問道。
林盛陽緩緩回過神,輕聲回道:“是爺爺以前親手寫的毛筆字。”
林恆寬伸手接過看了兩眼,看著熟悉的字跡,眼底也泛起一絲懷念:“都是老爺子的留下的,留著吧,好好收起來別弄丟了,也算留個念想。”
“嗯。”林盛陽鄭重應聲,小心翼翼把幾幅字疊整齊,用乾淨報紙包好,仔細收在一旁,打算收拾完屋子,就妥善珍藏起來。
收拾妥當,幾人繼續清掃東屋,清空物件的屋子收拾起來格外順手,灰塵、碎屑、舊雜物,全部清理得乾乾淨淨。
另一邊,林盛陽轉身來到外屋,抱了點柴火燒火,準備把糨子先弄出來,等會東屋收拾完就可以開始糊牆和窗戶了。
過年糊牆紙、糊窗戶紙,全靠自己熬的糨子,是東北農村家家戶戶必備的手藝。
他往大鐵鍋裡添上清水,點燃灶火讓水慢慢加熱,隨後舀出適量的苞米麵,這些都是過了細篩的,然後林盛陽又弄了一點白麵放裡頭,用冷水先把麵粉攪勻,讓裡面沒有面疙瘩就可以,等鍋裡的水開始冒起小泡的時候將其匯入鍋中,手持木棍不停快速攪勻。
全程不能停手,一旦停下來就會結塊起疙瘩,熬出來的糨子就不好用。
文火慢慢熬製,邊熬邊攪拌,十幾分鍾,一鍋粘稠細膩的麵糊就熬好了,香氣淡淡的,粘性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