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時間伸手摸了摸西屋的炕面,溫度己經徹底降了下來,溫溫涼涼的,恢復了正常狀態,昨晚的悶燒隱患徹底解除,徹底穩妥了。
林盛陽穿戴整齊推門出屋的時候,剛好撞見父親林恆寬從隔壁屋子走出來。
“起了?”林恆寬看了他一眼,“炕怎麼樣了?還熱不?”
“嗯,炕溫度降下來了,應該是沒什麼事了。”林盛陽點頭應聲。
“那就行,收拾收拾,去上墳。”
“嗯,也沒啥要收拾的,我去趟廁所就可以出發了。”
林恆寬應著,轉頭抬腳走向廂房,嗓門拔高些許,對著屋裡喊道:“盛文、盛武!起來了!趕緊收拾收拾,上山祭祖去!”
廂房裡很快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動靜,沒片刻,大哥林盛文、二哥林盛武先後推門出來。
“東西都準備好了,走吧。”林恆寬掃了兩個兒子一眼,點頭示意出發。
三個兒子從父親手裡拿過上墳紙,每人都拿一點,還有一壺酒。
父子西人不多廢話,順著村路往西走去,偶爾有誰家的公雞叫一聲,隔了幾家又有一隻跟著叫起來,此起彼伏的。
村裡的墳地位置固定,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老墳地了。
出了村子往西走一段土路,再往北拐,跨過一條結著薄冰的小河溝,眼前就是一片不高的緩坡。
這山崗不陡,坡度平緩,十幾步就能上去,是村裡林家人的老墳地了,全村世世代代逝去的先人基本都安葬在這裡。
最上頭是林家的老祖宗,往下分了七八支,到了林昌佑也就是林盛陽的爺爺這輩己經排得滿滿當當了。
一代代繁衍下來,到林盛陽爺爺這一輩,足足傳了七輩子人,墳頭密密麻麻排列整齊。
林恆寬走林昌佑的墳的位置停下,把手裡的紙和酒壺都放下,然後從紙裡面抽出幾張,一張一張分給三個兒子:“從上頭開始,一家一家的換墳頭紙。”
林盛陽接了紙,沿著墳頭一排排走過去,最上面的老祖宗墳最大,墳頭紙還是去年的,風吹日曬己經褪了顏色,邊角都捲起來了。
林盛陽把墳頭紙換掉,林恆寬則給燒了幾張紙,年代久遠的老祖宗,隔了好幾輩,禮數到位即可,不用大肆燒紙祭拜,簡單燒幾張紙錢換個墳頭紙就算盡到心意。
然後一點一點的到了林盛陽太爺爺這裡,這裡要多燒一些,林恆寬還在,這是林恆寬的爺爺,可以多燒一些。
從上頭下來,終於到了林昌佑的墳前。
林恆寬揭下舊墳頭紙換上新的,用石頭壓上。
隨後幾人跪在墳前,將剩下的上墳紙點燃,林恆寬又將酒壺裡的酒灑在上墳紙上。
“爹,過年了。”林恆寬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給你送點錢花,過年自己在那邊買點好吃的吧,家裡一切都好,今年家裡添了騾車,添了新衣裳,糧食夠吃,你不用操心。”
林恆寬的父親在墳前唸叨著家裡的一切,等待紙張燃盡,西人磕了三個頭後起身,幾人起身拍淨膝蓋塵土,轉身往山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