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佟文林也接過話頭：“盛陽，小月那孩子要是她在家學習實在困難，就讓她開春就來鎮上住，我有空還能給她輔導功課，語文數學都能搭把手，別耽誤了孩子的學業，白白浪費了好苗子。”
這話說到了林盛陽的心坎裡，他眼底暖意湧動：“那可太麻煩姑父了，真是多謝你惦記著小月。要是她往後學習確實吃力，我肯定厚著臉皮過來麻煩你們。”
“一家人說啥麻煩。”佟文林笑著擺手。
叮囑完畢，林盛陽和林凱再次告辭，轉身登車返程。
一路順暢，不多時就回到了頭道溝村林家大院。
院裡安安靜靜，沒有往日的喧鬧，過年這幾天親戚串門的高峰期己經過去，村裡大多人家都消停在家歇著。
王桂蘭看見林盛陽回來：“回來了？你老姑他們到家了？”
林盛陽說：“到了。”
王桂蘭點了點頭，又問：“林凱呢？”
林盛陽說：“回家去了。”
家裡幾個孩子閒得無聊，正湊在院壩裡追逐打鬧，嘰嘰喳喳的嬉鬧聲此起彼伏，吵得人耳根不得清淨。
林盛陽看著一群活蹦亂跳的小傢伙，無奈搖了搖頭，轉身走進西側小屋。
年前過年置辦的鞭炮還剩不少，他拆開一整掛小紅鞭炮，耐心逐個拆分，給幾個孩子每人分了十幾個，挨個塞進孩子兜裡。
“拿著去外面玩，輕點放，別炸到手，安分點，別在院裡瘋跑打鬧。”林盛陽沉聲叮囑。
孩子們手裡攥著鞭炮，瞬間樂開了花，立馬乖乖應聲，轉身一窩蜂跑出院子，去村口空地放炮玩耍，院裡瞬間清靜下來。
家裡徹底安穩，林盛陽終於能靜下心來，打理自己的活計。
他想起入冬以來攢下的一堆獸皮，全都掛在小屋通風陰乾，放時間也放的差不多了，正好今天清閒，把皮子好好鞣製一遍。
他轉身走進小屋，把牆上掛著的所有皮子一一取下來，平鋪整齊。
細數下來，存貨著實不少：十幾張兔子皮、兩張狼皮、六張獾子皮，其中六張獾子皮包括林凱、小西、老六各一張，都是入冬合夥進山的收穫，早己說好人人有份。
還有一張完整的狍子皮，是他和林凱合夥獵到的，早早商定對半平分。
這些皮子都己經陰乾好了，品相上乘，只要好好鞣製軟化，都能賣出好價錢。
農村獵戶鞣製獸皮，全是老一輩傳下來的土法子，一代代沿用多年。
林盛陽早前就從供銷社購置好了足量的芒硝，又備好粗鹽、玉米麵，三種原料搭配溫水調和。
他先往大陶缸裡接入適量溫水，水溫不燙不涼剛剛好，隨後依次倒入原料，上手充分攪拌，首至徹底融化化開，再摻入細膩的玉米麵，持續攪勻，調成濃稠順滑的乳白硝漿，剛好能完全浸透皮板。
配比妥當，他一張張拿起獸皮，仔細抖落浮塵，挨個放進硝漿缸裡，反覆按壓、摺疊、揉搓，確保每一張皮子的皮板、邊角、褶皺都完全浸透硝水，沒有一處乾硬死角。
兔子皮皮薄嬌嫩，浸泡時間短；狼皮、狍子皮厚實堅硬，需要多按壓浸泡，吃透硝漿。
一張張皮子全部處理妥當，盡數沉入缸底，上面壓上兩塊洗淨的乾淨青石，防止皮子浮上來浸泡不均。
做完這一切，林盛陽長長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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