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林樹華跟著說道：“都是一群只想佔便宜、不想出力的主，看著別人掙錢就眼紅，壓根不知道山裡的苦和險。真讓他們進山，凍一夜、跑一天，立馬就打退堂鼓。”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吐槽村裡親戚的功利心思，個個心裡煩悶。
聊到最後，話題自然而然落到了二大爺家的兩個堂哥林盛華、林盛剛身上。
“明天盛華、盛剛他倆，真要跟著進山？”林凱看向林盛陽。
林盛陽指尖輕輕摩挲著炕沿，神色淡然：“嗯，年前就答應二大爺了，抹不開親戚情面。”
“先讓他倆跟著我大哥、二哥在外圍轉悠幾天，練練槍法、熟悉熟悉山林路況、磨磨心性。”
“要是他倆真能吃得苦踏實肯幹，我就再帶一段時間，等他倆徹底熟練了就讓他們自己在山上活動，不用我事事盯著。”
“要是眼高手低、怕苦怕累的，那絕對就沒有後續了。”
“進山打獵從來不是過家家，是實打實拿命換錢的營生。野獸、迷路，隨便一樣出事，就是天大的禍事，半點僥倖不得。”
林凱聞言嘆了口氣，首言道：“我看懸，他倆那性子，根本堅持不下來。到時候累著凍著一無所獲，大機率還要落埋怨，覺得是你故意不帶他們掙錢。”
林盛陽沉默了一下：“再咋說也是自家親戚。當年揭不開鍋的時候，二大爺家借過糧食，這份情得記著。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實在扶不起來，那也是他們自己的事。但面子上得過得去。”
幾個朋友聽了都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老六說：“也是，你做得對。”
“我規矩立在前，要是他們自己扛不住受不了，往後誰也挑不出我的理，更落不下我的閒話。能不能掙錢全看他們自己了。”
幾人聽完，紛紛點頭。
閒話吐槽完畢，幾人收斂心緒，開始認真商議明日進山的具體安排。
林盛陽開口：“明天一早，咱們先去北臺子，看看年前佈下的兔子套有沒有收穫。這幾天過年一首沒抽空上山，不知道有沒有被破壞。”
“如果北臺子獵物少，咱們就立馬轉場，還去柳樹溝那邊。”
小西點頭附和：“行，那就明天先看北臺子情況，見機行事，哪邊收穫多就蹲哪邊。”
老六林樹華補充道：“確實，北臺子現在也就小獵物多，狍子、野豬、獾子這類大貨，基本都跑深山裡躲著了，外邊很難撞見。”
“嗯，明天進山再定。”林盛陽一錘定音。
商議妥當，幾人沒再熬夜打牌，簡單玩了兩把就早早散場。
林凱先下了炕：“明兒吃完早飯我們過來找你？”
林盛陽說：“行，我那我等你們過來。”
幾個人出了屋，腳步聲在院子裡響了一陣，院門開了又關上，院子裡安靜下來。
林盛陽回了西屋，蘇晚在東屋跟王桂蘭說了幾句話也回來了，看見林盛陽蹲在狗窩邊，走過來問：“幹嘛呢？”
林盛陽站起來說：“看看狗。”
“就你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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