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解釋，吳石明白了。
夜風從御街盡頭壓過來，吹得兩人衣襬翻動。
身後，徐統府邸的門己經合上了。
徐統還站在堂中，腦海裡還在想劉煜的臉，他低聲念著。
“生時亢龍有悔，運至卻化龍騰飛。
比那蒲堅還要……非尋常人之相啊。”
他轉過身，走回案後坐下。
他見過很多年輕人身上帶著意氣、帶著惶恐、帶著算計……
但是，劉煜這個人不一樣。
他不惶恐，也不算計。
他只是站著，身上就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東西。
就像是在走一條己經選好了的路，沒什麼好動搖的。
“不知此子將來，會如何……”
……
劉煜從徐統府邸出來之後，在鄴城西市找到了趙瑒說的那個糧商，姓張，鋪面不大，門口掛著一塊磨得發亮的木招牌，上面刻著一個“張”字。
劉煜進門的時候，張掌櫃正趴在櫃檯上打盹。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在劉煜身上掃了一遍，落在他腰間那把銅綠短刀上，眼睛動了一下。
“趙瑒讓你來的吧？”
劉煜把那趙瑒短刀解下來放在櫃檯上。
“趙堡主說您這邊能換糧。”
張掌櫃只掃了一眼刀鞘上的銅綠，慢吞吞地站起來，走到後堂去了。
過了一會兒，他抱著一隻半舊布袋出來，擱在櫃檯上。
布袋口扎著麻繩，劉煜解開看了一眼。
粟米，但顏色發暗。
有些米粒己經泛了白，是放了至少兩年的陳糧，有些甚至己經開始結塊。
“就這些？”
張掌櫃靠在櫃檯後面，雙手攏在袖子裡。
“鄴城今年的糧價是什麼行情，你心裡沒數？能出這些己經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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