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死死的盯著劉煜。
“你方才說，你姓劉，叫劉煜。泰山郡人。”
“是。”
“泰山郡劉氏，之前出了一個年輕人，寫了不少文章，傳遍整個北方。”
劉煜沒有說話。
“那些文章，某也看過幾篇。”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我可殺不可去，我頭可斷而我身不可辱’；‘匹夫之有重於社稷’……”
他的視線在劉煜臉上停下。
從眉骨到鼻樑，從下頜到肩上那道被衣領遮了一半的傷疤。
燈焰在兩人之間跳了一下，火光掠過劉煜的側臉，把顴骨下方的陰影拉得很長。
徐統忽然眯了一下眼。
這應是箭傷。
那是從高處往下射的箭，擦著頸側過去，偏一寸就沒了命。
能活著走出這種傷的人，要麼運氣太好，要麼命太硬。
“你肩上，有傷……”
“是燕地留下的？”
劉煜抬手摸了一下肩膀。
“是。”
“誰射的？”
“慕容氏。”
徐統的心中嘀咕。
一個從燕地逃出來的人，肩上有箭傷，腰間掛著晉人的環首刀，懷裡揣著羯人的短刀……
這個人的來路，比他嘴上說的複雜得多。
“你說你是來換糧的。”
“是。”
“你要多少糧？”
“夠二百多人撐過冬天就行。”
“你告知我這麼多事，就是為了換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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