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柸回到東宮時，午後剛過。
他穿過庭院，手裡那包杏脯用油紙紮得嚴實，此刻的他己完全沒心情吃了。
石宣在書房裡，案上攤著一卷開啟的帛書。
筆擱在硯臺邊上，墨跡己幹。
他抬了一下眼皮，看到是楊柸，有些意外。
“殿下！前幾日讓我去太史查的有結果了。”
“哦？說來聽聽！”
“太史那邊，上有一卷舊抄本提到了宣光二字的吉凶應驗。
下官己讓人抄了一份帶回來。”
楊柸從袖中取出抄好的帛片，雙手遞到案上。
“舊讖上有一條記錄，寫著宣光見，主臣僭君位。
時日無考，但墨色與其餘條目一致，不是後人妄添的。”
“僭君位……”
石宣沉默了兩息。
“最近鄴城有什麼動靜？”
“下官路過御街時，有人議論太尉府新殿的規制。
說是用了重簷和朱漆，比我們的正殿高出不少。”
石宣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你是說老三又逾制了？”
“是，除了這個，街面上己經傳開了。
說秦公治軍有方，在河北諸部中威望日隆，朝中己有人私下議論。
說天王之後，秦公比殿下更適合坐那個位置。
要不然天王也不會允許秦公建造那宣光殿了……”
他說完，書房裡安靜了下來。
“比孤還要合適？”
石宣突然出聲，聲音高了不少。
楊柸連忙補充道。
“街巷閒話，未必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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