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妄斷，只是請天王以社稷為重，切勿輕易出宮。”
石虎咳嗽起來，整個人往前傾，那隻攥著榻沿的手死死扣著木面。
他咳了許久，才抬起另一隻手，顫巍巍地指向李農。
“大和尚......大和尚生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李農沉默了一息，然後抬起頭，目光沉痛。
“臣不敢瞞天王。大和尚生前曾對秦公說。
太子身有血臭，要秦公小心。
臣當時侍立在一旁，只當是修行人的警語，未曾深想。
如今想來......”
他沒有說完。
石虎的手從榻沿上滑落，整個人往後靠去，後背撞在軟枕上。
他閉上眼睛，眼窩深陷，嘴唇微微哆嗦著。
“血臭......血臭......”
他喃喃地重複著，聲音越來越低。
“本天王，當時為何不聽大和尚的......”
東閣內安靜了片刻。
就在這時，一個內侍在門外低聲通傳。
“天王，張豺將軍從食時起便等著，己有半日。
說是有急事奏報天王。”
石虎睜開眼，目光落在殿門方向。
“讓他進來。”
片刻後，張豺快步走進東閣。
他進門時腳步急促。
“天王！”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哭腔，眼眶通紅，肩膀微微顫著。
“臣今日，太子殿下的心腹梁犢帶人闖入臣的幕府，威脅說，太子殿下要臣替東宮效力。
若臣不從，便將私通劉氏、結交石世之事捅到天王面前，死無葬身之地！”
他說著說著，聲音裡帶上了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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