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文還是決定如上次那般,撿了半袋鵝卵石背在身上,跟在眾人身後。
快要靠近大溪源頭時,沈昭文避開眾人,繞到遠處,攀上了大溪源頭那處山洞上方的懸崖,躲進了之前藏身的那處石縫中。
他向下望去,大吃一驚。
萬萬未曾想到那三家行事如此狠辣。
他們不僅僅在修築水壩,還用石塊填滿了向南流淌的大溪河道,被石塊填滿的河段足有十多丈長。
劉地主領著眾人趕到,還在修築水壩的一眾家丁噹即停下了手上的活計。
在場的家丁共有百餘人,看裝束大多是林家的,潘家、趙家也各來了二十餘名家丁。
劉地主看見此景,怒不可遏,高聲喝道:“你們三家真是賊心不死,竟然還敢在此修築水壩!”
一名家丁嗤笑一聲:“這溪水又不是你們家的,我們為何不能修水壩?”
劉地主轉頭看向眾人:“各位,這大溪的水源是我們活命的根本,萬萬不能叫他們截斷,速速動手,把這水壩拆了!”
聽聞此話,眾人紛紛朝著水壩衝去。
對面一眾家丁見劉地主一行人衝來,並未阻攔,盡數向後退去,站在了靠山的陡坡上,一臉戲謔地看著劉地主一行人。
待劉地主領著眾人衝到水壩跟前,所有人見狀皆是大為震驚。
劉地主臉色驟變,怒視一眾家丁:“你們三家當真狠毒!不但築壩攔水,竟還用亂石堵死河道,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一名林家領頭的家丁高聲喝道:“報應?呵呵,這大溪的水又不是你家的,你們能用,我們為何用不得?
若是用水也要遭報應,那最先該遭報應的便是你們。這大溪的水源被你們霸佔了許久,如今輪也該輪到我們了。”
劉地主被那名家丁的一番話氣得面色漲紅,胸膛不住的起伏:“你、你簡直是胡說八道!這大溪的水本來就是向南流的。”
這時,一名二十餘歲、身著儒衫的年輕男子開口:“劉老爺何必與他們廢話,我們拆水壩便是。
縱使他們用亂石堵住河道也無妨,亂石縫隙這般大,只要拆了這水壩,河水依舊會向南流。”
劉地主點了點頭,當即領著眾人動手,開始拆除水壩。
水壩拆除後,劉地主看著河道里的亂石,搖了搖頭。
他轉頭看向那名身著儒衫的年輕男子:“這位賢侄,水壩雖是拆了,可流往下游的溪水依舊被亂石堵著。
若是不把這些亂石清理走,他們只需要往石縫裡填上泥巴,便能再次把溪水堵死。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應對?”
那儒衫男子思索片刻,開口道:“這些亂石定然是要清理的。
只是河道被亂石堵塞長達十多丈,石塊眾多,清理起來並不輕鬆,絕非三兩日可以完成。
依我看,大溪的水源關乎各家生計,不能只靠青壯,婦人也要一同出力。
讓正當年的婦人一起清理,想來三五日應當可以清理完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