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的少女穿著一身暗色外套，黑髮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腳上是黑色戰術靴，後背則揹著一把橫刀和揹包。
看著完全是個正經考生。
隨著林玖走出單元門，天邊才剛泛起一線灰白。
晨風裹著涼意灌進樓道口，讓林玖攏了攏外套的領子，隨後便往公交站臺的方向走去。
這個點街上的人不多，但偶爾能看見幾個同樣揹著武器的學生。
他們的方向和她一樣，都是去城東三號城防軍站點的。
林玖在公交站等了不到三分鐘，專線巴士就到了。
今天是武考實戰的日子，考試院調撥了幾十輛公交專線在全市各個站點迴圈接送考生。
她上車的時候車廂裡已經坐了小半，幾乎人手一把武器，金屬的冷光在晨光裡明明滅滅。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某個不良團伙要組織大規模火拚了。
林玖找了個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用布條纏著的橫刀靠在腿邊，側頭看向窗外。
巴士穿過晨霧漸散的街道，兩旁的行道樹從稀疏逐漸變得茂密，路燈的橘黃色光暈則一盞盞往後退去。
車廂裡的學生大多在交頭接耳，話題不外乎三樣：今天的考核內容。虛境活躍度的新聞。以及那個據說很強的半步宗師。
林玖聽著他們的討論，沒什麼反應，也沒有搭話的興趣。
她只是默默坐著，視線則越過車窗，落到了遠處那面若隱若現的灰白色高牆上。
滄瀾基地市的邊境牆。
在晨光還沒有完全照亮的陰影裡，橫亙在人類文明與城外那片未知之間。
三十分鐘後，巴士在城東三號城防軍站點門口緩緩停穩。
林玖拎著橫刀下車，迎面便是一片黑壓壓的人群。
高三全部武道班的學生都在這裡集合了，粗略看下去，少說也有三百來號人。
站點前的廣場被臨時改造成了集結區，按照班級劃好了位置，每隔幾步就立著一塊金屬指示牌。
林玖掃了一眼全場，很快就找到了七班的位置。
她走過去的時候，大半同學已經到位了。
趙明誠站在隊伍最前面，今天的他沒穿平時那件深色襯衫，而是換了一身標準的城防軍作訓服。
手臂上則彆著考試院的臨時臂章，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一層壓迫感。
而他旁邊站著一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出頭，身形削瘦，臉上沒什麼表情，正低頭翻著一本名冊。
城防軍的人。
林玖認出了這種氣質，默默收回視線，不動聲色地走到隊伍末尾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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