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信大師聞言,尷尬一笑,“前輩,小僧不敢妄言。”
開玩笑,他和蒼松道人半斤八兩,見識過楊贏道的手段後,怎麼可能還有話說。
姚百川見場面徹底被楊贏道鎮住,連忙上前拱手:“還請楊先生出手,為小女祛除身上的邪術。”
楊贏道淡淡點頭,吩咐道:“準備案桌,黃符紙,狼毫,硃砂硯臺,無根清水,香爐香燭。”
張管家連忙記下,快步跑去準備。
不到十分鐘,案桌,黃符紙,狼毫筆,硃砂硯臺一應物件全都規整擺在涼亭中央。
另一邊,渾身溼透的王百順好不容易從湖裡爬上岸,狼狽得如同落水的野狗。
他看見蒼松道人和釋信大師都靜立在一旁,目光都落在案前的楊贏道身上,便悄無聲息湊了過去。
兩人只是對著他輕輕搖頭,王百順也只好安分站好,盯著場中動靜。
楊贏道卻不管其他,,執起狼毫蘸飽硃砂,手腕懸空落筆。
筆尖遊走之間,一道道扭曲玄奧的古紋盤旋交織。
時而筆首如劍刃劈落,時而纏繞如靈蛇盤繞,紋路繁複巢狀,一筆連貫到底沒有絲毫停頓。
蒼松、釋信、王百順三人盯著符紙看了許久,沒有一人能認出半個符號。
這些符文不似道門符籙,也不是佛門梵文,帶著一股蒼茫古老的人道氣韻,晦澀難懂,光是盯著看久了,都讓人頭腦發暈。
其實楊贏道筆下紋路,實則是正統頂尖道門秘符——破厄符。
蒼松道人雖為宗師,作為武者,怎麼可能會懂得修士符文,自然無從辨認。
收筆落墨,楊贏道抬眸看向眾人,緩緩開口:
“姚小姐生於陰年陰月陰日,恰逢水月同天,子時降生,乃是天生全純陰命格。”
“她體內邪咒紮根全身,尋常時間強行破咒,必會傷及本源。
今夜子時,水氣鼎盛,陰陽交割,是根除邪術最好機會,能將對她身體的損傷降為零。”
話音落下,楊贏道心中也有些許無奈。
如今自身修為受限,境界未能精進,若是實力足夠,何須拘泥時辰天象,隨心所欲便可破盡邪祟,萬事順遂。
眼下實力不足,也只能順應天時,靜待最佳時機。
接下來的數個幾個小時,眾人便在姚家別墅歇息等候,靜待夜半子時來臨。
夜色漸深,時針指向夜裡十一點,正好踏入子時。
眾人齊聚涼亭,晚風溫度宜人,西下蟲鳴低低作響,本該靜謐的夜色裡,卻藏著緊繃的氣氛。
楊贏道緩步走到案桌前,指尖按在那張千裡解厄破咒符上,靈氣緩緩灌入符紙:
“天地分判,水月引元,符光千里,首透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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