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城的陽光砸在落地窗上，把厚厚的地毯照得發燙。
林楓揉了揉酸脹的脖子，翻身坐起，牆上的掛鐘正好指在八點。
“咔噠”。
臥室門開了。
方詩涵踩著細高跟走出來。
黑色的高定職業套裝熨得連一絲褶皺都找不出，白襯衫的扣子嚴絲合縫地卡在鎖骨上方，金絲眼鏡穩穩架在鼻樑上。
臉上的淡妝恰到好處，昨晚婉轉求饒時哭花的紅暈，早被粉底遮得乾乾淨淨。
林楓靠在床頭，目光順著她那雙被黑色絲襪包裹的筆首小腿往上移。
腦子裡晃過的，全是昨晚那件被粗暴扯落的絲滑吊帶，以及她趴在自己胸口軟成一灘水的樣子。
方詩涵被他盯得腳步一頓，耳根子肉眼可見地泛起一抹微紅，但她死死端著那副高冷的架子，聲音冷得掉冰碴子：“看什麼？趕緊穿衣服，顧總在行政餐廳等我們。”
扔下這句話，她頭也不回地轉身去拿檔案袋。
空氣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拉扯感，誰也沒敢去戳破。
十分鐘後，兩人來到酒店行政餐廳。
顧婉寧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端著一杯黑咖啡。
今天她換了一套深灰色收腰西服，整個人像一把開了刃的劍。
兩個女助理像門神一樣立在她身後。
“顧總，早。”
方詩涵走過去，微微低頭。
林楓也跟著老老實實喊了一聲。
顧婉寧放下骨瓷咖啡杯，目光像雷達一樣在兩人身上刮過。
視線在方詩涵白裡透紅的氣色上多停留了一秒，又瞥了一眼旁邊精神抖擻的林楓，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似乎對這兩個人的“精神狀態”滿意得很。
“坐。先吃飯。”
顧婉寧敲了敲桌面，“九點半去見中匯的王總。這單子原本是許正陽跟的，他現在不在，對方少不了要坐地起價。方秘書，財務報表和底線價格帶齊了嗎？”
“都在這兒。”
方詩涵立刻切入工作狀態。
林楓縮在旁邊啃著三明治，沒插半句嘴，扮演著一個完美的啞巴司機。
九點，黑色的邁巴赫準時駛向中彙集團。
方詩涵坐在副駕駛上，快速翻動著手裡的資料，眉頭微皺：“顧總，剛查到的訊息，中彙集團昨天有筆三千萬的過橋貸款到期，銀行那邊的系統顯示，至今沒走完銷賬流程。他們資金面可能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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