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邪風在京都皇宮前的廣場上打著旋兒。
那名變異的陰陽師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渾身上下往外冒著濃如實質的黑氣。
那一雙翻白的眼珠子死死鎖定在李承乾身上,身形猛地一矮,猶如一頭貼地飛掠的巨大黑色毒蜘蛛,揮舞著十根如同黑色匕首般的長指甲,朝著李承乾的面門狠狠撲殺過來。
腥臭的撲鼻惡風瞬間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李承乾沒有退。
他死死盯著那張因為充血而漲成紫黑色的鬼臉,左腳在沾滿血水的青石板上猛地一踏,腰背的肌肉在黑色的緊身勁裝下瞬間墳起,迎著那漫天交織的黑色爪影,毫無花哨地一拳轟了出去。
砰!
肉體碰撞的悶響宛如擂動了一面破鼓。
李承乾的拳頭精準無誤地砸在陰陽師的掌心上,鋒利的黑色指甲瞬間劃破了他手背上的皮肉,幾道深可見骨的血槽翻卷開來。
腥臭的黑色血液順著傷口,毫無阻滯地鑽進了李承乾的血脈裡。
那是一種彷彿能將骨髓都徹底凍僵的陰寒毒素。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功夫,李承乾手背上的傷口邊緣就開始泛起死人的灰白色,寒氣順著小臂的經絡瘋狂向上蔓延,企圖凍結他的心臟,麻痺他的神智。
“殿下!”後方的秦懷道看得目眥欲裂,握緊斬馬刀就要往前衝。
“退下!”
李承乾暴喝一聲,聲音沙啞得像是一頭受傷的獨狼。
他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發黑的手臂。
寒氣在血脈裡橫衝首撞。
可是,也就是在這一瞬間。
他腦海裡那本《歲月史書》的殘影再次浮現,那些被開膛破肚的大唐孕婦,那些在毒氣室裡抓撓喉嚨的無辜百姓。刻在骨子裡的恨意,化作了一股遠比這陰毒還要狂暴百倍的滔天怒火。
這股怒火點燃了李唐皇室傳承在血液裡的驍勇,氣血猶如決堤的岩漿,在經脈中轟然炸開。
那股試圖凍結他的陰寒毒素,在這股沸騰到極點的氣血沖刷下,就像是滴進了滾燙油鍋裡的冷水,瞬間被吞噬得乾乾淨淨,甚至化作了某種詭異的養料,讓李承乾渾身的肌肉再次膨脹了一圈。
“你就這點能耐?”
“既然後世子民被你們後輩欺負,那我這個先人就幫後輩把你們這些危害的源頭先徹底扼殺乾淨。”
李承乾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己經徹底變成了駭人的猩紅色。
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臉上的表情邪異而癲狂。
陰陽師翻白的眼珠裡終於閃過了一絲錯愕,他顯然沒料到,這個凡人竟然能用純粹的肉體氣血硬抗地脈陰毒。
他發出一聲尖厲的怪叫,另一隻鬼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首取李承乾的咽喉。
這一次,李承乾的速度比他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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