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媚姐儘管我一遍遍問自己是不是隻能這樣了,但我在“金色年華”的日子依舊像是一場沉默的苦役。
我把自己當成機器,收瓶。拖地。刷廁所,儘量不去看,不去聽,不去想。
黃經理偶爾投來的挑剔目光,我也學會了用麻木去應對。
只是每次看到其他服務生私下分小費時,心裡那根刺還是會隱隱作痛。
突然的一天晚上,場子裡的氣氛比往常更燥。
聽說來了幾位重要的客人,包下了最大的“帝王廳”。
走廊裡,穿著旗袍。手捧昂貴洋酒的公主們腳步匆匆。
連空氣裡飄散的煙味,似乎都比平時貴了幾分。
我推著清潔車,儘量貼著牆根走,避免擋了別人的道。
就在我經過帝王廳那扇厚重的。鑲著銅邊的門時,裡面突然傳來“嘭!”的一聲巨響,像是什麼玻璃製品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緊接著,一個男人暴怒的吼聲穿透了門板:“操!把你們管事的叫來!這他媽是馬尿嗎?敢拿假酒糊弄老子!?”
門沒關嚴,我下意識地從門縫往裡瞥了一眼。
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粗金鍊的光頭壯漢,正指著桌上的一瓶洋酒,唾沫橫飛。
他身邊還圍著幾個面色不善的男人。
平時在我們面前趾高氣揚的樓面經理,此刻正點頭哈腰,臉白得像紙,話都說不利索了。
“彪......彪哥,您消消氣,這肯定是誤會,一定是誤會......”
“誤會你媽!”被稱作彪哥的男人一把推開他,手指差點戳到他鼻子上,“今天不給老子個交代,我把你這破店給掀了!”
眼看那彪哥抄起一個空酒瓶,就要往經理頭上招呼,周圍的人都嚇得往後縮。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不高,卻像帶著某種魔力,瞬間切斷了包房裡緊繃的弦。
“哎喲,這是誰惹我們彪哥生這麼大氣呀?隔著老遠都聽見啦。”
那聲音,酥酥麻麻,帶著點慵懶的沙啞,像羽毛輕輕撓過心尖。
人群像紅海一樣分開一條道。
我回頭望去,呼吸微微一滯。
媚姐來了。
畢竟已混了段時間了,媚姐我自然認識了。但僅侷限於知道誰是媚姐。
她今天穿了一條墨綠色的絲絨吊帶長裙,襯得皮膚白得發光。
裙襬側邊開了高叉,行走間,雪白的腿線若隱若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