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陪什麼呀。”小美的聲音裡帶著點兒煩躁和急於逃離的味道,“就是先見個面,走個過場。後續會怎麼樣,還不知道呢?再說了,在家待著也沒意思,冷得很,規矩又多,還不如早點回廣東自在。”
“那是......你沒相中他,還是他沒相中你?”我順著話頭問,心裡其實已經有了模糊的答案。
小美則是回道:“我有什麼相沒相中的啊?就看他有沒有相中我囉?我反正......最終只要有人肯娶,條件差不多,就行了。反正嫁誰不都是過日子啊?還能指望多浪漫的愛情是怎麼的?”
我聽著,想想,她在東莞出臺好像也不少,那些經歷......如果男方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
於是,我也就問:“那他......不知道你是在東莞做什麼工作的吧?”
“哎呀,那肯定不能讓他知道啦!”小美的聲音一下子警惕起來,壓低了些,“我跟家裡。跟介紹人都說的是在東莞電子廠做質檢,一個月不到兩千塊。”
我也就說:“那他不知道的話,以你的長相,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小美長得確實不錯,有點兒知性。溫柔,不說話的時候,很有欺騙性。
小美也就說:“反正......相互留了個電話。看以後電話聯絡,談得怎麼樣囉。能聊得來,感覺還行,可能就......處著看看。不行就算了,反正也沒損失。”
這我倒是忍不住,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刺了她一句:“老實人你還搞不定嗎?”
“哎呀~~~討厭啦,你!死王領班!”小美在電話那頭嬌嗔地罵了一聲,但語氣裡並沒有真的生氣,反而有種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和自嘲,“哪有你這樣說話的!不跟你說了!”
我則忙收斂了玩笑,正色道:“行了,不多說了。要是沒別的事,先掛了吧。火車好像要開了。”
只是小美忙又問了句:“哎,等等!你是回廣東了吧?”
“不是。”我說,“我去北京。”
“北京?你去北京幹嘛?”她顯然很意外。
“有點兒事,去看看。”我含糊道。
“那你什麼時候回廣東啊?”她追問。
我皺眉想了想,未來的行程一片混沌,我也只能回道:“還不知道?可能過兩天?也可能要晚一點兒。看情況吧。”
“那好吧......”她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個資訊報個平安吧。”
“嗯,行。掛了。”我說。
“拜拜。”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塞回枕頭下,重新躺好。
此刻,列車員已在過道上整理行李架上的行李,火車也突然動了一下,像是要向北京出發了。
至於此刻,我腦海裡也沒有別的什麼想法或者念頭。
新鄉的事已了,小美的電話像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帶來了些許關於現實和歸宿的唏噓,但也僅此而已。
我唯一的一個念頭,清晰而簡單,就是:希望睡一覺醒來,睜開眼,就已經到北京了。
當然,我也希望覃卓妍已在出站口等著我了。
當我閉上眼睛,火車果然已開始搖晃了起來,隨著這搖晃,還真有點兒睏意。
。覺睡能只也,了的濛濛黑經已就外窗車,車上一這是只,景風的途沿看看想是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