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士車主一聽,徹底傻逼了,整個人像被瞬間抽空了力氣,‘噗通’一下,像個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
至於我和阿芸,已經坐回了捷達車裡。
見阿芸插入鑰匙,擰動,引擎居然響了起來,我有些意外,忍不住小聲問:“芸姐,咱們這車......還能開走啊?”
事實上,暫對這些,我也確實不太懂。
阿芸忙給我遞過來一個眼神,一邊觀察著後視鏡,一邊壓低聲音回道:“傻呀你?只是車右前角大燈那兒被撞壞了而已,引擎又沒事,不影響駕駛,懂麼?”
一邊說著,她見巡警正在指揮後方車輛,示意我們趕緊挪開,避免堵塞交通,於是,她熟練地掛了倒擋,往後稍稍倒了點兒車,然後一把方向盤,驅車駛離了混亂的現場,匯入了車流。
直到車子開出去好一段距離,徹底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阿芸似乎才鬆了口氣。
她趁著等紅燈的間隙,扭頭瞧了瞧坐在副駕的我,然後只見她臉上露出了些許歉意和不好意思的神情,語氣也變得有些訕訕的......
“那個......磊子,對不起哈!”
她頓了頓,然後聲音低了些:“就是......昨天,在醫院,我說不知道媚姐怎麼看上你的......那句話,你可別往心裡去哈!”
忽聽阿芸這麼的說,我心裡自然已瞭然。
無非也就是剛剛車禍,我替她出頭,她才改變了點兒對我的看法。
我便是無所謂地笑笑道:“芸姐,咱們還說這個就見外了哈。”
畢竟媚姐已安排我跟著這芸姐了不是,所以我能咋招?
當然了,有一說一,在醫院,或許是看在媚姐的面子上,阿芸對我還是照顧有加。
我心裡其實也有著自己的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現在什麼狀況。處在什麼樣的困境與窘迫中,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我王磊,一個剛從老家出來的愣頭青,要錢沒錢,要關係沒關係,憑什麼讓人高看一眼?
無非就是誤打誤撞,在金色年華那晚和剛才這馬路上,被人看中了我那股子不管不顧。敢玩命的狠勁罷了。
但其實,我自己知道,我壓根就不是什麼天生的狠角色。
金色年華那晚是眼看77號被欺負,我倍覺屈辱上頭,剛才是被那賓士車主的囂張跋扈給氣的,說到底,不過是一時被逼到牆角。退無可退時,爆發出來的純粹的底層之怒罷了。
像我們這樣最底層的人,除了這條暫時還年輕。還能折騰的命,還有什麼能拿來當賭注的呢?
這念頭讓我心裡有點兒發苦,又有點莫名的清醒。
我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虎門街景,那些匆忙的人流,再一次深刻地意識到,腳下的這條路,看似是媚姐和阿芸領著走,但其實每一步,都得靠自己咬著牙去趟。
阿芸見我這麼說,她神色也輕鬆了不少,她一邊開車,一邊道:“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你先跟我回住的地方,安頓下來再說。”
我也只能點點頭:“嗯,我聽芸姐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