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目光無處安放。
這樣一個空間。這樣一個環境,讓我很難聯想到她就是昔日的那個校花,那個曾在秦川三中操場上一顰一笑都能牽動無數男生目光的盧文婧。
尤其是這狹小的單間裡,總顯得有些那麼一些亂糟糟的似的,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將就感。
隨眼一掃,就能看見床尾的塑膠椅子上,隨意丟著她好像還沒洗的文胸以及內褲,黑色的蕾絲邊格外扎眼。
這不覺讓我感覺有些曖昧似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我甚至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兒發燙,趕緊移開了視線。
等盧文婧從那小小的衛浴間出來,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彷彿剛才的一切再自然不過。
她伸手就從靠牆的位置拿了一張小摺疊桌過來,然後展開,往床前的位置一放,動作麻利得像個熟練的主婦。
她很快就把買來的瓜子花生倒在兩個一次性塑膠杯裡,然後擰開那瓶白酒,咕咚咕咚地倒了兩個半杯,透明的液體在杯子裡晃盪。
“喝吧。”她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自己則端起另一杯,仰頭就喝了一小口,隨即被辣得微微蹙了下眉。
接下來,我也只好陪她開喝。
辛辣的白酒順著喉嚨滑下,像一道火線,一直燒到胃裡。
但,我不知道她今晚為什麼想喝白酒?
反正看不出她的悲傷,她的眼神很平靜,甚至有些空洞。
只能隱約感覺出她有一些對現實的不安。以及困頓的煩躁,需要用這種更烈的刺激來麻痺或者喚醒什麼。
不過,兩人就這麼喝著,也無話,像兩個喝悶酒的人似的,房間裡只有嗑瓜子的細微聲響和偶爾的吞嚥聲。
這種沉默總令我感覺有些不適似的,也覺得有些尷尬,彷彿有什麼東西懸在半空,落不下來。
直到良久後,盧文婧又喝了一口酒,突然冒出了一句:“聽說你替媚姐擋酒,後來還去洗胃了?”
我:......
我有點兒尷尬,心想這哪兒跟哪兒啊?
但這事知道的人不多,想必是芸姐告訴了阿雅姐,然後......
想想後,我也只能訕訕地說了句:“這事也不咋光彩。”
“傻不傻。”她評價道,語氣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
就這樣聊了兩句後,兩人又無話了。
氣氛再次陷入那種黏稠的沉默。
白酒瓶裡的液麵在慢慢下降,我的腦袋也開始有些暈乎乎的,房間裡那盞白熾燈的光暈好像也在微微晃動。
再之後,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不知道是不是盧文婧也喝酒上了頭,眼神變得有些迷離而直接。
她突然放下酒杯,毫無徵兆地就朝我親了上來,帶著酒氣的。溫軟而溼潤的嘴唇堵住了我所有未出口的疑問。
這狹小的房間裡,我好像也無法躲閃,身後就是床,身前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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