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正好在大堂的我,忙循聲望去......
只見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個子不高,但身材敦實,穿著件條紋Polo衫,脖子上掛條不算細的金鍊子,手裡夾著個皮包,臉膛紅潤,看起來有些豪爽, 也有點不容置喙的派頭。
他身後領著那麼四五個與他年齡相仿的中年男人,打扮差不多,都帶著點兒社會氣,說說笑笑,看著應該像是搞工程的,或者做點不大不小生意的,反正有點兒那種賺了錢。出來放鬆的豪爽勁。
我正要迎上去,先招呼著,誰料,我還沒動,就聽見高跟鞋急促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一陣噔噔的......
阿雅姐已經聞聲而動,忙踩著高跟鞋,噔噔地沿著大堂的弧形步梯下來了, 臉上瞬間堆滿了那種職業化的。甜膩熱情的笑容,人未到,聲先至——
“喲~~~張哥~~~~您可真給面子!說晚上來就晚上來,真來了呀~~太給面子了!”
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嗔怪和歡喜,正是下午讓我起雞皮疙瘩的那種調調。
那張哥瞅瞅阿雅姐,臉上露出笑容,但也沒多寒暄,便是直接一句:“少來這套!”
隨即,那張哥便問:“7號跟過來了沒?我可是衝著她來的!”
阿雅姐便是直接一句:“7號她又不出臺,張哥你幹嘛衝著她呢?”
而那張哥則道:“我就喜歡她那股勁!太騷我還不喜歡!”
我一聽這個,不由得暗怔——
阿雅姐似乎也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有那麼零點一秒的凝固,但她反應極快,很快調整過來,依舊笑靨如花,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張哥的胳膊:“幹嘛呀張哥~~~一來就只記得7號?我這還有好多漂亮的姐妹呢!”
那張哥則半開玩笑半認真:“那你要我記誰?記你啊?要是你親自上陣,也行,我也不挑!”
阿雅姐則又是那個調調,身子微扭,故作嬌嗔:“我有什麼好記的啊?人老珠黃了!我的那些姐妹們,哪個不比我年輕水靈呀?保證讓張哥您和幾位大哥今晚玩得開心!”
見阿雅姐如此圓滑地打岔,那張哥似乎也不想在門口多磨嘴皮子,可能是主要也是身後幾個朋友等著,於是,他便揮揮手:“得,行了,先上樓吧。給我們安排個大的。豪華點的包間!酒水果盤看著上,要好的!”
於是,阿雅姐忙是提高聲音招呼了一聲,既是回應張哥,也是說給不遠處的駱經理聽:“駱經理!貴客到!帶張哥他們上樓,安排最好的豪包!”
駱經理倒也是眼裡有活,一直關注著大堂動靜,聞聲立刻從服務檯後繞出來,忙笑迎過來,打著手勢,殷勤引導......
“張哥!幾位大哥!歡迎歡迎!樓上請!咱們帝豪的豪包絕對讓幾位滿意!這邊走,小心臺階!”
隨即,一行人簇擁著往樓上走去。
阿雅姐跟在張哥身邊,繼續說著笑著,聲音漸漸遠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大堂重新恢復了些許安靜,只有背景音樂在流淌。
剛剛提到7號,似乎又激起了我煩躁而悵然的漣漪。
但,7號來不來,阿雅姐都會想辦法用別的姐妹填補這個空缺,而我......
我似乎也得去習慣......在這個新的場子裡,不會再有一個叫7號的了。
我甩甩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胥勇應該快到了,還有更多瑣事要處理。
我摸出煙,又點上一根,走向大門口,準備去接人。
。始開經已,晚夜的它於屬,爍閃虹霓豪帝的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