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上次打電話,我爸媽還唸叨著過年一定要回去。
只是,阿雅姐聽了她倆的話,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很平靜地說道:“請假?行啊。反正你們要是不想賺錢,請多久假都行。甚至不幹了都行。”
接著,阿雅姐又道:“反正你倆也知道,我們幹這行的,跟別的行業不一樣。 人家工廠。公司放假,一家人團聚,正是娛樂場所的旺季,好賺錢的時候。那些男人,手裡有點兒閒錢,一放假,就愛往這種地方跑。過年那幾天,生意比平時好得多,小費。紅包也大方。你們這時候請假回家,損失的可是真金白銀。自己考慮清楚就行。”
頓聽阿雅姐這麼一說,我可不由得暗自皺了那麼一下眉頭......
因為我是這才知道,幹我們這一行,好像過年並沒有假!
不但沒假,還是最忙。最賺錢的時候!
這跟我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我潛意識裡還以為,過年了,大家都要回家,場子也會歇業幾天呢。
這他瑪的,那我還跟我爸媽在電話裡說過年我一定回去呢!
這事鬧得,我咋整啊?
尤其是,咱又是帶隊伍的,也算個小頭目。
阿雅姐都在這裡耗著,我要是不在,也說不過去。
我也不好意思跟阿雅姐提請假這事不是?
畢竟咱心裡很明白,我其實完全是沾了阿雅姐的光,是她願意帶我。用我。
畢竟手底下的這些姐妹們都是阿雅姐的資源。
雖然最初是媚姐安排的,但也得阿雅姐願意接納我。
所以......過年......這他瑪咋整啊?
大概見我有些愣神,因此,22號突然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帶著點兒促狹的笑意:“呃,王領班,咋走神了?想什麼呢?還在回味昨晚和阿朵......那個小可愛啊?”
臥槽,她這......突然說這個幹嘛?
尤其是,15號竟是突然笑著補刀,語氣酸溜溜的:“哎呀,22號,這你就不懂了吧?沒辦法,誰讓阿朵妹妹嫩呢,年紀小,又聽話。王領班就喜歡嫩的,有活力。我們啊,在這個行業再幹兩年,就成阿姨級別的咯!”
她們這看似玩笑的打趣,卻像是兩把軟刀子,一下下戳在某個敏感點上。
果然,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阿雅姐,突然就有些莫名的不高興了似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眼神也變得有些冷。
好在她還知道場合,剋制著,沒有當場發作,只是拿起茶杯,重重地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咚”地一聲放在桌上,聲音有點兒響。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和尷尬。
15號和22號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玩笑開過頭了,互相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話,低頭假裝喝茶。
我更是如坐針氈,感覺自己像個罪人,被夾在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