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後,阿雅姐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想想,帶著些調侃的道:“你不可能一點兒都不想18號吧?她那麼漂亮!身材又好,氣質也好。你們又有過那麼一段......同學加同事的情分。”
而我則道:“漂不漂亮......說到底,不也都是陪酒小姐麼?”
聽我這麼說,阿雅姐握著方向盤的手似乎緊了一下,她突然忍不住飛快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錯愕,也有被刺痛般的慍怒。
然後,她聲音提高了些,問:“死傢伙,你什麼意思?”
我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說重了,於是,我緩和了一下語氣,道:“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就是覺得......現在見多了,各種各樣的女孩子,漂亮的。會來事的。裝純的......覺得也就那樣。盧文婧是漂亮。但漂亮的很多,咱們隊伍裡,漂亮的就不少,難道不是嗎?漂亮在這個行當裡,是最不稀缺的資源。”
而阿雅姐顯然聽出了我話裡的冷淡和看透,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一種帶著點兒自嘲和尖銳的語氣說道:“可我怎麼覺得......你心裡頭,其實還是想找個乾淨的?”
我想了想,則回道:“我有這想法,不也正常嗎?是個男人,可能或多或少都會有這種期望吧?希望自己的女人......歷史簡單一點,純粹一點。這有什麼錯嗎?”
被我這麼直接。甚至有些殘忍地一說,阿雅姐似乎有點兒懵住了,也像是被徹底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等過會兒,她則是用一種帶著點兒倔強和不服輸的口氣說道:“18號......她那麼漂亮,條件那麼好,現在又上岸了,肯定還是有人會娶,你信嗎?”
我則回道:“我信。總會有老實人嘛。”
見我這麼說,阿雅姐似乎感覺徹底聊不下去了,因此,接下來,她也就緊抿著嘴唇,沒再言語了,只是專注地看著前方道路,車速似乎也快了些。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尷尬和隔閡。
之後,直到車子快要駛入了廣州城區,她才像是沒話找話似的,忽然問了句:“你們老家......現在應該還很冷吧?”
我便順著她的話,回道:“昨天我給老家打電話,我爸說,雪還沒化完。”
“那你......打算在老家呆幾天?哪天回廣東?”阿雅姐問。
“應該就三五幾天的事吧?”我說。
接著,我忍不住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她解釋般地補充道:“其實現在......若讓我不回廣東,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阿雅姐這倒是忍不住帶著點兒調侃,接了句:“你不是還可以去北京嗎?”
接著,她也補充道:“覃卓妍不是在北京嗎?”
可我也只能說:“北京那邊......我好像不習慣。太大了,更迷茫。妍姐有她的夢想,那是她的路。我的路......好像還是在廣東,在虎門這種地方更實在些。”
可阿雅姐則來了句:“可你的心在北京,不是嗎?”
我明白她什麼意思,但我卻不知道怎麼接話?
因此,我也只能岔開話題:“好像快到廣州站了哈?”
“......”
一會兒,車子終於駛入了廣州站前擁擠的車流。
喧譁的人聲。車輛的喇叭聲。火車站特有的混亂氣息,透過車窗傳了進來。
終於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