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文婧則回道:“這是農貿市場前幾年集資建的樓,我爸在這兒買了一套,所以我們家就搬過來這裡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領著我朝樓道口走去。
樓洞口裝著防盜門,但沒鎖。
待順著略顯狹窄的步梯往上爬時,她才補充道:“不過,沒有電梯哦。得爬樓。我們家在五樓。”
我聽著,心裡則在想,鎮上也就這條件,能住上這樣的樓房已經很不錯了。
只是,這個念頭一起,我便又在想,盧文婧家裡這條件,在鎮上不算差呀......那她在虎門,為啥還要去做陪酒小姐呢?
而且,看她好像還很拼,顯得她多缺錢似的?
等一會兒,爬到三樓的時候,她微微喘了口氣,停下來歇了歇腳,又道:“不過,這樓是集體供暖的,冬天屋裡暖氣倒是很足。”
我越聽,心裡那點兒對比的酸澀感就越清晰,畢竟條件確實是比咱家好。
隨後,待上到五樓,她掏出鑰匙,開啟501的入戶門,門一開,一股濃郁的。家的飯菜香氣就撲鼻而來。
我聞著這股香氣,跟著她走進去,大致瞅了瞅,房子不算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地面鋪著瓷磚,牆上刷著白漆,簡單的傢俱擺放整齊。
客廳那邊,靠近廚房的餐桌上,果然是擺著做好的飯菜,有炒菜,有燉肉,還蒸了條魚。
看來她爸廚藝還不錯,動作也麻利,這麼快就張羅了一桌像樣的飯菜。
這種實實在在的。帶著煙火氣的居家味道,確實很溫馨。
盧文婧一邊拿下圍巾,脫去羽絨服掛在門邊的衣架上,一邊則很自然地對我說了句:“你先吃吧,我要先洗個澡。”
她倒也沒有明說是在我家那條件簡陋的農村過了一夜,身上可能沾了煙味。土味。但我看得出來,在我家過了一夜,她確實有點兒......不那麼舒服,或者說不適應。
畢竟咱家,農村,也就那條件,洗澡不方便。
當然了,在我家的時候,從她的言談舉止來看,她倒也沒表現出明顯的嫌棄,該笑的時候笑,該禮貌的時候禮貌,甚至對我爸媽還很熱情。
所以總得來說,拋開那些複雜經歷和眼前的任務,單就這兩天的相處來看,我覺得她......確實還是個不錯的女孩,聰明,漂亮,會來事,也懂得在什麼場合做什麼事。
只是,歸根結底,還是她在虎門的那些經歷,在我腦海裡始終揮之不去。
我在想,要是她沒有那些經歷的話,該多好!
當然,如果不是在那種特殊的環境中認識她,我可能這輩子也不會與她有任何交集?
隨後,只見她拿上換洗衣物,便朝衛浴間走去了。
瞅著此情此景,我內心還是有些莫名的複雜。
我甚至愈加清晰的意識到,這就是一朵帶刺的玫瑰,要麼就欣然接受她的一切,要麼就什麼都不要想了。
想著,我走到餐桌旁,看著這一桌豐盛的。顯然是精心準備的飯菜,再想想市場裡她爸那樸實熱情的笑容,心裡那點兒因為假扮而產生的負疚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洶湧地漫了上來。
尤其是,我與盧文婧也確實是真真切切地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