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廈哥哥，多謝你。”
小廈子撓了撓後腦勺，耳根又紅了，別開臉嘟囔：“謝什麼謝，以後有的是機會呢。”
餘鶯兒跟著小廈子回了茶房，重新蹲在茶爐前添炭看火。
炭火噼啪響著，映得她臉龐暖烘烘的。
門外是御前侍衛輕而穩的腳步聲，遠處隱約傳來宮中更鼓的聲音。
她低下頭，嘴角彎彎的，往爐子裡又添了塊炭。
......
半年一晃眼過去了。
芳若也回宮了。
推開院門時，正瞧見餘鶯兒蹲在廊下給一盆茉莉花澆水。
餘鶯兒聽見動靜猛地回頭，手裡的水瓢“哐當”掉在地上。
“額娘！您回來啦！”
餘鶯兒一個箭步衝過來，撲進芳若懷裡。
芳若被她撞得往後踉蹌半步，笑著伸手摟住她，低頭一瞧，愣了愣。
“長高了。”芳若摸了摸她的發頂，又捏了捏她的胳膊，“也結實了。在御前沒少吃苦吧？”
餘鶯兒搖頭搖得像撥浪鼓，眼睛亮晶晶的：“沒有沒有，我過得可好了！”
芳若打量著她。
這丫頭換了身藕荷色的宮裝，袖口和衣襟上繡著精緻的折枝花卉，腰間繫著一條湖藍色絲絛，腳下蹬著雙簇新的鹿皮靴。
這穿戴比半年前體面了不止一星半點。
更讓芳若意外的是餘鶯兒的眼神，沉靜和妥帖，眉目間透著幾分穩當的底氣。
“一等宮女了？”芳若的目光落在她領口那枚小小的銀質領釦上。
餘鶯兒點頭，笑得眉眼彎彎：“上個月剛升的。李總管提的名，蘇公公也點了頭。”
芳若眼中掠過一絲驚訝，隨即化作欣慰的笑意。
她太清楚御前的規矩了。
多少人在御前熬上三五年也未必能升一等，這丫頭才半年就......
看來她不在的這段時日，餘鶯兒確實做得極好。
芳若還沒來得及細問，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一道尖細的嗓音傳進來：“芳若姑姑可算回來了！”
芳若和餘鶯兒同時轉頭，就瞧見一個面白無鬚的中年太監笑呵呵地邁進院門，一身墨藍緞面袍子，袖口滾著金線雲紋，腰間的玉佩叮噹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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