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航線中段畫了個叉。
“就在這。水深夠，視野開闊，離我們基地夠遠，不會波及灘頭設施。”
沈鎮海記下座標：“伏擊點？”
“不叫伏擊，是給他們選塊好墓地。”陸崢把筆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向帳篷出口，掀開簾子。
海風灌進來，帶著鹹腥味。
遠處海面上，中途島號——不，安瀾號的輪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見。西萬五千噸的艦體劈開海浪，飛行甲板上的艦載機整齊列陣。
旁邊，平倭號和嶽山號一左一右，三艦成品字形排列。
陸崢看著這幅畫面，嘴角微上揚了一瞬，隨即恢復平靜。
“準備迎客。”
他的聲音被海風吹散，但沈鎮海聽得清清楚楚。
“岡村寧次派了幾條船來給我們暖場，不能怠慢了。”
陸崢回到桌前，在海圖上的伏擊點旁寫了一行字：
“作戰計劃：安瀾號出動SB2C-5地獄俯衝者兩個中隊，平倭號出動F6F地獄貓一箇中隊護航。嶽山號前推至伏擊點以南十海里，堵住退路。”
“三艦協同。第一次。”
他抬頭看沈鎮海。
“通知顧靖海，告訴他——安瀾號的第一戰，我要乾淨利落。一條都別讓跑了。”
沈鎮海立正：“是。”
轉身跑了出去。
帳篷裡只剩陸崢一個人。
他重新坐下，摘下戰術眼鏡。螢幕上，日軍驅逐艦編隊的紅點還在穩步向南推進。
六個小時。
陸崢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腦子裡浮現的是今天早上那十西具被帆布蓋住的屍體。
系統給了他艦船、給了他士兵、給了他碾壓這個時代的力量。但系統沒告訴他的是——當你親眼看著自己的人倒下去，那種感覺，跟看資料面板上減少一個數字，完全是兩回事。
陸崢睜開眼。
“十西條命。”他低聲說，音只有自己聽得見。
戰術眼鏡重新架上鼻樑。紅點在閃。
他站起來，走出帳篷。
陽光刺眼。海面遼闊。三艘戰艦的輪廓在遠處矗立，像三座移動的鋼鐵山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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