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毫米主炮來不及搖高仰角。25毫米機關炮開始咆哮，彈道朝天空潑灑出去。
沒用。純純的刮痧。
地獄貓的俯衝速度超過六百公里每小時。六挺12.7毫米機槍同時開火，彈雨鋪天蓋地潑向甲板。
早苗號後甲板的兩座25毫米高射機關炮被第一輪掃射首接打啞。炮手連人帶炮被12.7毫米穿甲彈打成篩子，鋼盔滾落到排水溝裡。
第二架地獄貓掠過二號艦“若竹”號，六條彈道從艦艏掃到艦尾，甲板上站著的水兵成排倒下。
田中少將趴在艦橋地板上，碎玻璃扎進手掌。他抬頭，透過碎裂的觀察窗，看見地獄貓編隊拉起，重新爬升。
還沒來得及鬆口氣——
南面天際線上，出現了第二波機群。
數量更多。密密麻麻。像一片烏雲壓過來。
三十架SB2C-5地獄俯衝者，以西機編隊為單位，排成攻擊隊形，在兩千米高度完成最後的瞄準修正。
田中少將的瞳孔猛縮。
他在海軍幹了二十三年，第一次在對方的機群面前感到絕望。這特麼是什麼怪物？
“全速規避！左滿舵——”
話沒喊完。
領頭的SB2C翻轉機身，進入七十度俯衝。引擎尖嘯。
一千磅穿甲彈脫離機腹掛架。
第一枚命中縱隊末尾的第五艘驅逐艦“刈萱”號。穿甲彈首接貫穿薄弱的甲板裝甲，在輪機艙內爆炸。整條艦的中部被炸斷，艦體折成V字形，艦艏艦尾同時翹起，三秒內沉沒。
第二枚命中縱隊頭部的早苗號艦艏。爆炸掀飛了前主炮塔，彈藥庫殉爆，橘紅色的火球從艦體內部噴湧而出。
頭尾堵死。
中間三條艦來不及轉向，擠成一團。
接下來的九十秒，是純粹的屠殺。
二十八架俯衝者對三條失去陣型的驅逐艦展開輪番攻擊。一千磅穿甲彈接二連三砸下來，每一發都足以重創一條驅逐艦。
若竹號被兩彈命中，彈藥庫殉爆，整條艦在水面上炸成碎片。
三號艦中彈起火，試圖加速逃離。
沒跑出三海里。
南面，海天線上出現了一道灰色的剪影。
嶽山號。
五萬八千噸的戰列艦劈開海浪，九門406毫米主炮的炮口對準了那條正在逃跑的驅逐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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