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棺材礁。
霧很重。
雪風號熄了火，藉著海水的推力，貼著礁石邊緣往前滑。
吳海生趴在艦橋的鐵欄杆上，眼睛死死盯著水面。
“左舵半度。”
“有暗沙，避開。”
陸崢站在舵機旁，手搭在冰冷的鐵輪上，跟著指令撥動。
雷達螢幕上只有一片慘白的光斑，在這種鬼天氣裡，老漁民的眼睛比機器管用。
寧波外海的那艘日軍運輸船，輪廓在濃霧裡一點點顯露出來。
它旁邊多了一艘快艇，正亮著淡黃色的航標燈。
接應的人到了。
陸崢鬆開舵輪，反手拉了一下槍栓。
“靠過去，用刀和短槍，別弄出大動靜。”
雪風號的船頭毫無徵兆地從霧幕裡探出來。
運輸船上的哨兵剛轉過頭，還沒來得及拉開發射星光彈的引信，腦門上就多了一個血窟窿。
兩道鐵跳板砸在對方甲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突擊隊分成兩路。
一路端著衝鋒槍衝向快艇，將剛探出頭的日軍按回艙底。
另一路跟著陸崢，首接踹開了運輸船的駕駛室大門。
兩個穿著黃呢子軍裝的軍官正往桌子底下縮，手裡的王八盒子還沒拔出來，就被顧晨用刺刀頂住了喉嚨。
“別動。”
顧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血腥味。
整場戰鬥持續了不到六分鐘。
甲板上只剩下海浪拍擊船體的聲音。
“去底層。”
陸崢踢開地艙的鐵鎖。
一股酸臭的黴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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