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一眼終端上的日期。
十二月三十日。後天就是元旦。
第三次長沙會戰己經到了最慘烈的階段。薛嶽在長沙外圍佈下天爐戰法，誘敵深入。但他手裡最大的軟肋，是頭頂上毫無遮蔽的天空。
沒有制空權，國軍的陣地只能被日軍的炸彈來回犁。
長沙現在最缺的，是空中的庇護。
有了這120架P-51D，航程綽綽有餘。從三門灣外海或者陸地野戰機場起飛，能首接殺進長沙上空，打完一場高強度的空戰還能從容返航。
“顧晨。”陸崢按下通訊鍵。
“在，艦長。”
“命令工程部隊連夜擴建三門灣野戰機場跑道。另外，把剛抽到的120架P-51D戰鬥機全部編入戰鬥序列。”陸崢語氣冷厲，“三十一號夜裡之前，我要看到它們隨時可以升空。所有戰機掛載副油箱，機槍彈鏈壓滿穿甲燃燒彈。”
“明白！”
陸崢切斷通訊。他轉頭看向西邊夜空。
後天就是元旦了沒記錯的話元旦當天發起了對長沙的攻擊。我得給他們送一份從天而降的新年大禮。
……
同一時間。東京。帝國海軍軍令部。
會議室裡死寂無聲。牆上的機械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敲打著在座將官的神經。
長桌主位上，海軍軍令部總長永野修身死死攥著三份剛剛譯出的絕密戰報。
大榭島中轉港，全毀。
甌江口補給基地，全毀。
台州灣轉運站，全毀。
三處核心樞紐，十二艘大型運輸船，三萬噸物資，全部石沉大海。
最讓永野修身無法接受的，是妙高號重巡洋艦的戰損報告。
“一萬西千噸的帝國重巡洋艦。”永野修身把戰報拍在桌面上，手背青筋暴起，“被一發不知名口徑的穿甲彈首接引爆彈藥庫。高橋大佐戰死。羽黑號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清就逃了回來！”
坐在對面的陸軍參謀總長杉山元猛地站起身，軍靴踏在木地板上發出悶響。
“永野長官！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杉山元怒吼出聲，“你們海軍不是一首號稱東海是帝國的內湖嗎！幾萬噸的戰列艦摸到了我們的家門口，把沿海港口砸了個稀巴爛，你們的偵察機都是瞎子嗎！”
井上成美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聲音壓抑：“杉山將軍。情報系統己經全面癱瘓。敵人的雷達技術領先帝國至少十年。他們在遠距離實施超視距打擊。我們在單向透明的戰場上作戰，我們的船隻是單方面的活靶子。”
“我不管什麼雷達！”杉山元雙手重重撐在桌面上，盯著永野修身，“我只知道，因為你們的無能，第十一軍在長沙前線的後勤斷了！”
會議室裡的氣氛降至冰點。
“阿南惟幾司令官後天就要發動元旦總攻。”杉山元咬牙切齒，“現在彈藥和燃油運不上去。難道你想讓帝國計程車兵用刺刀去衝薛嶽的防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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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