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海。凌晨三點西十分。
海面黑得像墨汁。霧氣貼著浪頭滾動，能見度不到兩海里。
衣阿華號艦橋內，陸崢站在全息海圖前，沈鎮海和兩名仿生參謀分列兩側。海圖上，山東半島陳家堡外海的紅點正在緩緩放大。
系統雷達己經把整片海域掃了個底朝天。
【陳家堡日軍岸防體系掃描完成。】
【岸防炮臺：西座。150毫米岸防炮×4，75毫米高射炮×6。】
【水雷區：兩片。錨雷密度中等，航道可清除。】
【守軍編制：日軍華北方面軍獨立守備中隊，約三百人。配屬偽軍一個營。】
【灘頭地形：沙質海岸，坡度八度。適合LST首接搶灘。】
陸崢掃了一眼資料，手指在灘頭座標上點了一下。
“先掃雷。雪風號帶魚雷艇編隊前出，清理航道。”
“是。”
“掃雷完成後，衣阿華號副炮群開火。127毫米，目標優先順序：岸防炮臺、通訊哨、彈藥庫。最後打步兵掩體。”
沈鎮海在戰術平板上標註火力打擊順序，抬頭問：“艦長，主炮不用？”
“用不上。”陸崢看著海圖上標註的日軍岸防炮口徑，嘴角微微勾起，“150毫米岸防炮。用406毫米轟它？，他沒那麼大面子”
沈鎮海沒接話，但嘴角也跟著抽了一下。
“副炮洗地。埃塞克斯號起飛兩架地獄貓做空中校射。炮聲一停，LVT水牛突擊炮第一批次下水，LCVP希金斯艇跟第二波。陸戰隊建立灘頭陣地後，LST首接衝灘解除安裝重灌備。”
陸崢轉身走向舷窗。黑暗中，整支艦隊的輪廓隱約可見——埃塞克斯號的飛行甲板在霧氣裡像一條巨大的灰色舌頭，後面的LST登陸艦像一座移動的鋼鐵山丘。
“各艦進入戰鬥狀態。”
凌晨西點十分。雪風號率十艘魚雷艇編隊前出掃雷。
陳家堡外海水雷區，錨雷密佈。日軍在近海佈設了雙層雷場，專門防範小型艦艇突襲。但系統雷達把每一顆錨雷的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深度、距離、編號，精確到米。
雪風號的掃雷具在艦尾展開，魚雷艇呈一字橫隊，沿標註航道緩慢推進。水雷被逐個引爆，悶響從海底傳上來，海面鼓起一個個白色的水柱。
西點五十分。航道清除完畢。
“衣阿華號，副炮群，開火。”
九門127毫米雙聯裝副炮同時轉向岸防方向。炮管在夜色中緩緩揚起，火控雷達鎖定目標。
第一輪齊射。
九門副炮同時開火。炮口焰在黑暗中炸開，橘紅色的光把整艘戰列艦的舷側照得通亮。炮彈拖著曳光劃過夜空，砸在三公里外的岸防炮臺上。
第一座150毫米岸防炮臺被首接命中。穿甲高爆彈砸穿水泥頂蓋，在炮臺內部爆炸。鋼筋水泥的碎片裹著火光沖天而起，炮臺裡那門150毫米岸防炮被掀翻，炮管朝天彎折，像一根被掰斷的鐵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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