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大本營陸軍部。
參謀總長杉山元手裡的茶杯掉在桌上,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褲襠,他沒感覺。
屋子裡死一般安靜。幾個中將參謀站在牆邊,大氣不敢喘。
電報擺在桌面上,薄薄一張紙,重得像鉛塊。
“瀋陽通訊中斷七小時。營口守備隊全軍覆沒。關東軍司令部遇襲,梅津大將下落不明。”
杉山元的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他猛地拍桌子,茶杯震到地上摔成碎片。
“一百多輛坦克?支那哪來的一百輛坦克?八嘎!”
沒人回答。情報課長低著頭,額頭上的汗珠砸在地板上。
杉山元一把抓起電報,聲音都在發抖:“海軍軍令部那邊怎麼說?”
“海軍方面……正在核實。但他們表示,遼東灣並未發現支那大型艦隊活動跡象。可能是從山東半島秘密調動——”
“放屁!”杉山元把電報摔在情報課長臉上,“山東半島的港口全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一百多輛坦克、幾千人的登陸部隊,——這是變戲法變出來的嗎?!”
課長不敢擦臉,任由紙張滑落。
半晌,作戰部長綾部橘樹開口,聲音乾澀:“閣下,不管敵人是從哪來的,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恢復瀋陽的指揮權。梅津大將若陣亡,整個滿洲軍心都會動搖。”
杉山元胸口劇烈起伏。他走到滿洲地圖前,手指死死按在瀋陽的位置上。指甲扣進牆皮,摳出血印。
“命令。駐朝鮮軍第十九師團立刻渡江增援。關東軍第二師團、第七師團全部北上壓向瀋陽。航空兵全部升空,給我把遼東灣翻過來,找到那支艦隊!”
他轉過身,眼神陰狠。
“還有,查清楚特高課傳回來的那個叫陸崢的人。他是誰,他從哪來,他的基地在哪。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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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關東軍長春臨時指揮部。
參謀副長笠原幸雄少將站在地圖前,手裡捏著前線傳回的殘缺報告。
“裝甲列車被毀。西平和瀋陽兩個戰車大隊全軍覆沒。追擊聯隊遭遇艦炮覆蓋……。”
每念一句,旁邊幾個參謀的臉色就白一分。
笠原幸雄閉上眼睛。他打了二十年仗,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這不是戰術層面的失敗。
對方的坦克,正面裝甲連九七式的47毫米炮都打不穿。對方的艦炮,一炮下去能抹平一個聯隊。對方的飛機,能在十一分鐘內摧毀整個遼南的通訊網路和機場。
這不是支那軍隊該有的裝備。
“閣下。”一個參謀上前,聲音發顫,“瀋陽城內的地下工事圖紙……不見了。”
笠原幸雄猛地睜開眼。“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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