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夜風帶著濃重的鹹腥味，小鷹級航母的飛行甲板上風速極大。
陸崢站在艦島外側，軍裝被海風扯得獵獵作響。他沒回指揮室，墨鏡鏡片上的資料在黑暗中瘋狂流轉，幽藍的光點倒映在他的眼底。
全息戰術預判雷達的覆蓋範圍己經被推到了極限。
北婆羅洲，山打根港。
港口的每一處地形、每一個哨位、每一門岸防炮的朝向，在全息投影中纖毫畢現。兩艘被扣押的貨船停靠在軍用碼頭東側，船員則被關押在港口西側的一排平房裡。
“長官，艦載機編隊己進入攻擊航線，預計五分鐘後抵達目標上空。”顧晨從艦島內走出來，大聲彙報。
陸崢沒回頭，目光越過漆黑的海面，聲音穿透了風噪。
“告訴飛行員，只打岸防炮陣地和巡邏艇。碼頭和平房不許碰，別傷我們的人和貨。”
“是！”
同一時間。山打根港。
英軍駐防連長哈里森上尉正在哨所裡打牌。桌上散落著幾枚英鎊，旁邊放著半瓶喝剩的朗姆酒。
“上尉，那批華人還在鬧，嚷嚷著要見我們的長官。”一箇中士推門進來彙報。
哈里森把手裡的一對J扔到桌上，嗤笑了一聲。
“見長官？他們以為這是在倫敦的咖啡館嗎？告訴他們，給我閉嘴，再吵就斷他們的水。”
中士聳了聳肩，轉身要走。
突然，窗外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聲音起初極小，像是遠處滾動的悶雷。但僅僅幾秒鐘內，音量急劇拔高，變成了撕裂空氣的尖嘯。
哈里森猛地站起來，撞翻了椅子。
“什麼東西？！”
他衝到窗前，抬頭看向夜空。
探照燈的光柱在夜空中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掃，幾架龐大的雙發轟炸機毫無徵兆地從雲層中俯衝而下，機翼下的船錨徽記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
轟！
第一枚航空炸彈精準砸在岸防炮陣地上。火光沖天而起，磚石和泥土被炸飛到半空。那門還沒來得及轉方向的岸防炮被首接掀翻，炮管扭曲成一團廢鐵。
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轟炸機依次投彈。
爆炸聲連成一片，整個山打根港被火光照得亮如白晝。
“敵襲！敵襲！”
哨所裡的英軍亂成了一鍋粥。哈里森抓起步槍，連滾帶爬地衝出哨所，趴在地上，心臟幾乎停跳。
兩艘在港內巡邏的英軍巡邏艇剛想拉響汽笛，一枚炸彈就在艇身旁邊炸開。水柱沖天而起，巡邏艇被氣浪掀得側翻，甲板上的水兵像下餃子一樣掉進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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