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白宮地下戰情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總統坐在主位，左手邊是五角大樓總長馬歇爾和海軍作戰部長金上將，右手邊是經濟智囊團的三位幕僚。桌面上攤著兩份檔案，一份是尼米茲的戰敗報告，一份是星輝集團的貿易規則草案。
沒人說話。空調出風口嗡嗡響，是屋裡唯一的聲音。
馬歇爾先開的口。
“我反對簽約。”
他把戰敗報告推到桌子中間，食指敲了兩下封面。“五艘航母，沉了兩艘，兩艘戰列艦癱瘓，艦載機全軍覆沒。這份報告寫出去，美國海軍的臉面往哪放？”
他掃了一圈在座的人。“更關鍵的是，一旦我們接受他們的VIP等級制度，等於承認美國排在星輝下面。以後買什麼藥、買什麼武器，都得看一個民間武裝的臉色。”
金上將沒接話。他盯著那份貿易規則看了半天，手指在“0級許可權”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馬歇爾將軍。”金上將開口了，語速很慢，“你知道我們實驗室現在能產出多少青黴素嗎？”
馬歇爾看他。
“上個月，全軍實驗室總產量，夠治三百個人。”金上將把這個數字咬得很重，“純度不到星輝產品的十分之一。高溫環境下存放兩週首接失效。太平洋戰區那些傷兵，用的還是磺胺。”
他翻開另一份檔案。“英國人昨天簽了五千萬單位的單子。荷蘭人三千萬。法國人排到下週。泰國人蹲在人家門口等加急。”
馬歇爾皺眉。
“也就是說，”金上將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再過一個月，英法荷泰的軍隊全員配備高純度青黴素，我們計程車兵還在用磺胺粉往傷口上撒。”
戰情室又安靜了。
經濟智囊團裡一箇中年人開口：“金上將說得對。藥品只是第一步。如果我們不進貿易體系，其他國家會陸續升級VIP等級，買到我們造不出來的武器。到那時候，不是面子的問題，是整個太平洋艦隊的存亡問題。”
馬歇爾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總統從頭到尾沒開口。他聽完所有人的意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讓麥克少將繼續蹲在馬尼拉。”
馬歇爾抬頭。
“不簽約，也不撤人。”總統的聲音很低，“先看。”
金上將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麼。
散會。美國成了全世界唯一一個既不簽約、又不走人的國家。麥克少將還蹲在馬尼拉港，每天盯著運輸船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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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尼拉港，貿易大廳。
第五天，陸崢讓人在大廳正面牆上掛了一塊新牌子。
黑底金字，中英雙語，寫的是完整的VIP軍備權限制度。
牌子掛上去的時候，菲利普斯正好在場。他剛簽完第二批青黴素的追加訂單，轉身看見這塊牌子，腳底下跟生了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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