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做好了，伙房那邊幾口大鍋一字排開。
白米飯是用鬼子那裡繳獲的棒子半島大米蒸的，又香又軟。
菜有紅燒肉、炒雞蛋、燉白菜粉條，還有鬼子罐頭裡的牛肉切片炒了辣椒。
簡單粗糙的大鍋飯，和京城裡那些有名酒樓的“西幹西鮮西蜜餞，八冷八熱七點心”自然沒法比。
但對打了一整夜仗的人來說，這就是人間至味。
操場上臨時搭了幾排長條桌子。
陸辭的嫡系部隊和劉寶貴帶來的29軍弟兄們混坐在一起，端著搪瓷碗大口扒飯大口吃肉。
劉寶貴蹲在桌子邊上，碗裡堆得冒尖，筷子都快使不過來了。
“操，這大米還真他孃的香。”
趙西海嘴裡塞滿了紅燒肉，含含糊糊地接話：
“那可不，我聽說這是陸兄弟繳獲的鬼子大米，這用鬼子的糧食喂咱們自己人，你說多是一件美事兒啊？”
旁邊年輕的小馬低著頭扒飯，吃著吃著眼圈突然紅了。
劉寶貴注意到了，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怎麼了小馬？飯裡有沙子？”
小馬搖了搖頭，聲音有點哽咽：
“沒。就是……我當了一年多的兵，頭一回吃這麼飽。”
桌上安靜了一會兒，趙西海先開了口：
“好吃你就多吃點。”
他把自己碗裡的一塊肉夾到小馬碗裡。
“吃飽了好有力氣，下回咱們接著一起砍鬼子。”
飯後，劉寶貴招呼著弟兄們準備收拾東西回營。
七八十號人在操場上列好了隊，雖然一個個灰頭土臉的，不少人身上還纏著繃帶，但精神頭都很足。
今天確實是打爽了也吃爽了，大家笑嘻嘻的，連那些掛了彩的也咧著嘴不覺得疼。
劉寶貴清點人數的時候，臉色沉了一下。
出來的時候是七十八個人，現在站在佇列裡的只有七十三個了。
走了五個弟兄。
有三個是在跟著裝甲車追擊的時候中彈犧牲的，還有兩個是在和鬼子白刃戰的時候倒下的。
陸辭帶著王守義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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