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月拿起照片看了看，又放下了。
“黃埔九期？34年才畢業？”
“是。”
“那到現在也就三年。”香月把照片推回去，“黃埔前幾期那些己經打出名堂的人物，比如前五期裡面出了好幾個師長和軍長，他們都是經過了東征、北伐、中原大戰等多次實戰錘鍊才爬到今天位置的。
三年時間，這個陸辭就從一個黃埔畢業的少尉排長，變成一個擁有重型裝備的少將旅長？”
他看向在座的軍官們。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沒人接話。
這時候，坐在松井對面的駐屯軍參謀部的作戰課長開口了。
“司令官閣下，恕我首言，我對這份報告的可信度持保留意見。”
“哦？”
“諸位想一想，這些情報的主要來源是什麼？是豐臺大營的倖存者證詞和牟田口大佐上報的戰鬥報告。”
“而牟田口大佐有足夠的動機來誇大敵人的實力。”
在場好幾個人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他繼續說：
“牟田口大佐擅自發動進攻，結果一夜未能拿下宛平城，傷亡不小。更糟糕的是後方大營還被人趁虛而入。這對一個聯隊長來說，是交不了差的。”
“如果他在報告中寫‘我的部隊進攻廣安門結果被一群支那警察擊退了’，那豈不是更加顏面無存？”
“所以他需要一個體面的敵人。一個‘擁有300毫米重炮和神秘火箭武器的中央軍精銳部隊’，聽起來就比‘一幫本地警察’強多了。”
“至於豐臺大營被襲一事，很可能只是29軍趁夜偷襲，被牟田口誇大其詞了。那個所謂的300毫米彈坑，也許不過是29軍的工兵炸的。”
他說完，環顧了一圈會議室。
有幾個參謀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這種分析在日本軍隊的官僚體系中太常見了。
下級軍官搞出了爛攤子，就把敵人吹得天花亂墜來掩蓋自己的無能。
這種事在關東軍、在之前的戰爭中都發生過。
就在“牟田口甩鍋論”眼看要佔上風的時候，松井開口了。
“和知課長的分析有道理。牟田口大佐確實有誇大戰報的前科。”
他停頓了一下。
“但是，不管牟田口有沒有誇大其辭，有幾個事實無法否認，也不可能被編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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