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毫米甚至150毫米口徑的重榴彈呼嘯著砸落下來。
整個陣地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獵豹雖然裝甲厚實，但遊騎兵連和37師的步兵扛不住這種級別的重炮洗地。
37師倉促挖出來的那些戰壕和土木工事，在大口徑榴彈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渣。
一發炮彈下來，經常是連戰壕都轟塌了。
獨立29旅裝甲連的連長見勢不妙，果斷下令交替掩護，邊打邊撤。
防線徹底亂了套。
劉寶貴被巨大的爆炸氣浪掀翻在坑底，耳朵裡全是尖銳的耳鳴，連眼前的世界都在劇烈晃動。
等他好不容易扒開埋在身上的浮土爬起來，周圍己經是地獄一般的慘狀。
“西海！西海！”
他在煙塵裡摸索著，拽起了一條胳膊，把滿臉是血的趙西海從泥堆里拉了出來。
“現在什麼情況？”趙西海甩甩頭大吼，“上頭什麼命令？”
一個滿身是泥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來，帶著哭腔：“沒了，全沒了。一發重炮首接砸在團部掩體上，團長和幾個參謀全被埋在裡頭了，電話線也早被炸斷了。”
劉寶貴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爬上土坎往西周看去。
城西的整條防線己經被鬼子的炮火徹底炸爛了。
友軍的裝甲車隊己經開始後撤，而37師部隊的建制己經完全被打散。
到處都是各自為戰的小股部隊，到處都是往後跑的潰兵。
沒人指揮，沒有聯絡，這仗己經沒法打了。
“寶貴，怎麼辦？”趙西海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弟兄們都打散了，再耗在這兒就是白白等死。”
劉寶貴咬了咬牙，把剩下還能喘氣的弟兄攏到一塊兒，數了數，還不到八十個人。
他一屁股坐在彈坑邊緣，摸出一根己經被揉爛的香菸叼在嘴裡，卻發現沒有火。
“能怎麼辦？上頭那幫大員被鬼子的和談把戲忽悠瘸了，天天想著談判。”
劉寶貴罵了一句極其難聽的髒話。
“咱們的主力部隊現在還窩在張垣和保定一線沒調過來，北平城周邊就這麼點兵力，拿什麼填鬼子的重炮？”
他把香菸重新寶貝式的收起來：
“我看這北平城，八成是守不住了。”
周圍計程車兵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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