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後,三池大佐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館餘少將這個只懂步兵衝鋒的外行,根本不知道他現在的命令有多麼荒唐。
獨立重炮兵第2聯隊,滿編狀態下確實是一支極其恐怖的戰略打擊力量。
聯隊賬面上不僅有二十四門老式的大正四年式150毫米野戰榴彈炮,還有十二門專門用來進行反炮兵和攻堅作業的八九式150毫米加農炮。
這款加農炮射程達到驚人的十八公里,配有專門的穿甲彈和混凝土爆破彈,打大夏軍隊修築的那些土木工事就跟切豆腐一樣容易。
但問題是,作為一款追求極限火力的重器,八九式加農炮的重量達到了驚人的10.4噸。
在這道路崎嶇、橋樑簡陋的華北大地上,根本沒法進行長距離的快速機動。
因此,此次增援平津,聯隊根本就沒攜帶這款攻堅利器,而是把它留在了偽安洲國,防備毛熊紅軍。
而帶來的那二十四門大正四年式150毫米榴彈炮,三池大佐緊趕慢趕,耗盡了聯隊全部的牽引馬匹和後勤保障人員的力氣,才勉強保證有十一門火炮順利抵達了官橋鎮前線。
現在,館餘少將隨便一句話,就讓他們把這笨重的重榴彈炮推到步兵一線陣地上,去和同樣擁有重火力的大夏軍隊玩火炮上刺刀?
這不是要他們獨立重炮聯隊的命嗎?
但不聽話,違抗旅團長這種前線最高指揮官的命令,回去絕對會上軍事法庭。
三池大佐在帳篷裡來回踱步,思來想去,他決定陽奉陰違,想了個折中的歪招。
他招來副官,下令將前線拉來的十一門火炮分成兩半。
對館餘少將那邊,就謊稱有六門火炮在之前的連續急襲開火中,復進機出現了故障,需要緊急維修,無法移動。
剩下的五門火炮,則套上挽馬,拉去步兵一線陣地,對那座該死的碉堡進行抵近直瞄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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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官橋鎮北側的一號碉堡內,正在操作42機槍壓制敵人的機槍組,只感覺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震,彷彿發生了地震。
天花板上簌簌地掉下一些灰塵,連帶在槍架上的供彈帶都跟著跳動了幾下。
“什麼情況?”副射手穩住身子,大聲喊道。
“鬼子的重炮直瞄炮擊。”
機槍手透過狹窄的射擊孔,看了一眼外面騰起的濃煙:“問題大不大?弟兄們都沒事吧?”
“都沒事,連皮都沒破。”
“那就繼續射擊,把那幫露頭的鬼子壓回去。”
而在一公里外的鬼子陣地前沿。
眼看著自家拉上來的150毫米重炮,只用了一發炮彈試射,就精準地命中了那座難啃的碉堡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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