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團長一拍大腿：“牛逼啊，零傷亡幹掉這麼多鬼子飛機。這幫飛行員是真有兩下子。”
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那種戰場老兵特有的市儈笑容：
“那你說，他們這回回去了，各種香菸美酒，金錢獎勵，得少不了吧？打一架鬼子飛機少說賞幾百塊大洋。這一趟下來，光獎金就得有好幾千。”
參謀長白了他一眼：“你這就俗了不是？
再說了，你當人家跟咱們一樣窮酸呢？
我可聽說，中央軍的這幫飛行員，待遇那是個頂個的好，軍餉說不定和你這個上校團長差不多。”
“啊，真的假的？”光頭團長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有多好？白麵饅頭隨便吃，高粱酒隨便喝？”
他吧嗒了兩下嘴，又追問了一句：“還是說頓頓都能吃上全聚德的烤鴨？”
參謀長被他這話逗得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你一說這個我都饞了。”
參謀長也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北平的方向，聲音低了下去：
“可惜啊，北平丟了。也不知道咱這輩子，還能不能再吃上一口全聚德的烤鴨了。”
兩人一個想著獎金，一個惦記著烤鴨，一時間都沉默了。
沒多久，一營長帶著人把那個跳傘的鬼子飛行員押了回來。
鬼子右小臂中了一槍，飛行服的袖子被鮮血浸透，整個人被兩個士兵架著胳膊拖過來的時候，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一營長從鬼子的飛行夾克口袋裡掏出一個皮質證件夾，翻開遞給團長。
上面明晃晃“少尉”兩個字。
光頭團長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鬼子：“得，少尉飛行員，值錢。帶下去，先包紮一下別讓他死了。”
他轉頭看向通訊兵：“立刻給師部搖電話。”
“告訴師座，我們陣地上空出現四架塗有青天白日徽的友軍戰機，擊落敵機七架，擊傷多架。”
“我團一營，在陣地後方抓獲日軍跳傘飛行員一名。請示師部該如何處理。”
電話很快接通，層層上報。
訊息順著電話線，從團部傳到師部，又從59軍的軍部，直接傳到了劉經扶的案頭。
劉經扶拿著前線剛剛發來的急電，看了足足三遍，才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副官。
“友軍戰機？懸掛青天白日徽？”
劉經扶眉頭緊鎖，在辦公室裡踱步：“金陵那邊不是說，空軍的主力全部調去華東了嗎？這四架飛機是從哪冒出來的？”
副官搖了搖頭：“屬下也不清楚。我聯絡了咱們一戰區的幾個機場，都沒有飛機轉場或是起飛的記錄。”
“難道是閻百川的晉綏軍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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