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
“為何不想？”
“累。”
文殊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這猴子每一句都短，卻每一句都堵得他難受。
他只能把姿態放得更低，聲音也帶上幾分懇切：“大王，貧僧大限將至，只盼臨死之前，能為你指一條明路。”
“你根腳非凡，若困守山中，實在可惜。”
“貧僧不求別的，只求你聽貧僧把話說完。”
孫悟空撓了撓頭：“可本王真不適合修道。”
文殊急道：“適不適合，要試過才知！”
“不用試，本王知道。”
“你為何如此篤定？”
“因為本王懶。”
文殊這回真的差點沒忍住。
群猴卻看得有些不忍。
文殊躺在地上，臉色慘白，氣息微弱，還苦苦勸孫悟空。
在它們看來，這位和尚剛才拚命打妖怪，現在臨死前還想著幫大王，實在太可憐了。
小猴輕輕拉了拉孫悟空的毛：“大王，你就讓他說完吧。”
壯猴也低聲道：“是啊大王，聽一聽又不費勁。”
“和尚都傷成這樣了。”
“他只是想說幾句話。”
“要不成全他吧。”
“對啊大王，他剛才打妖怪那麼辛苦。”
一隻只猴子圍著孫悟空，眼巴巴地看著他。
孫悟空看了看群猴，又看了看躺在地上裝得半死不活的文殊，心裡暗笑。
這和尚還真會借勢。
不過戲都演到這一步了，不讓他說完，群猴怕是今晚都睡不安穩。
孫悟空故意嘆了口氣，臉上滿是不情願：“行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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