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石徑上，孫悟空走得不快。
玄嵩子追了好一會兒才趕上：“悟空師弟！”
孫悟空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師兄追來做什麼？”
玄嵩子喘了口氣，神色複雜：“你今日也太大膽了。”
孫悟空挑眉：“大膽嗎？”
玄嵩子苦笑：“當眾頂撞祖師，說低劣道法絕不修習，還留下那般狂言，這還不大膽？”
“換作旁人，恐怕腿都站不穩。”
孫悟空不以為意：“旁人是旁人，我是我。”
玄嵩子看著他，心中佩服更深。
他是真佩服，當著須菩提祖師的面，還能說走就走，滿堂弟子誰敢？
玄嵩子嘆道：“可祖師終究是為你好。”
“基礎道法雖不高深，卻能穩固根基。”
“你天賦再強，也該循序漸進。”
“先收下，日後再求高深神通，也不遲。”
孫悟空搖頭：“師兄，你不懂。”
“我若把時間浪費在普通術法上，便是自降身份。”
“基礎道法於旁人是根基，於我卻是束縛。”
玄嵩子皺眉：“話雖如此，可修行也不能只求高遠。”
孫悟空笑了笑：“我不缺高遠，也不缺根基。”
玄嵩子聽不明白，只當他還在賭氣：“悟空師弟，今日祖師雖敲了你，可力道極輕，並無責罰之意。”
“你若今晚想通了，明日再去向祖師賠個禮，事情未必不能轉圜。”
孫悟空看了他一眼，心裡有數。
敲後腦三下，夜半三更，從後門入。
這套暗號，他怎麼會看不懂？
可看懂歸看懂，主動去是不可能主動去的。
菩提想傳法，他就讓菩提自己急。
反正他今日桀驁狂妄的人設己經立住了。
越狂，菩提越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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