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弟子立刻閉目參悟，氣息漸漸平穩。
玄嵩子也聽得心頭一震。
他本就因孫悟空方才那番洗漱之論有所觸動，此刻再聽祖師講“束心明性”，只覺得前後印證，越發清晰。
他忍不住看向孫悟空，心中暗歎，悟空師弟果然有慧根。
方才在水盆前那幾句話，竟與祖師今日所講暗合。
這等悟性，難怪看起來與常人不同。
然而下一刻，玄嵩子的表情僵住了。
孫悟空單手支著腦袋，眼皮己經開始往下垂。
玄嵩子心裡一緊。
不會吧？
悟空師弟，祖師正講到要緊處啊！
你方才還說洗漱是自我鞭策，是保持身心明淨的儀式。
這才坐下多久？你就困了？
他想提醒，卻又不敢在講道時亂動。
只能眼睜睜看著孫悟空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沉。
高臺上，須菩提祖師也看見了，他講道的聲音微微停了一瞬。
臺下幾名弟子立刻察覺，順著祖師目光看去。
只見孫悟空坐在最後方，單手支頭，雙眼半閉，身子微微晃了晃，最後竟穩穩睡了過去。
片刻後，一道細微的呼嚕聲響了起來。
“呼……”
若在凡俗鬧市，根本沒人聽見。
可這大殿裡坐的，皆是修行之人。
五感敏銳，神識清明。
這點鼾聲落在他們耳中，比銅鐘還顯眼。
一個弟子眼角微微抽動。
另一名弟子剛參到關鍵處，被這呼嚕聲一擾，念頭當場斷了。
有人忍不住回頭，滿臉震驚。
“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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