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弟子散盡，須菩提仍坐在瑤臺之上。
旁邊小道童看著孫悟空離去的方向，終於忍不住開口：“祖師，弟子不明白。”
須菩提看向他：“不明白什麼？”
小道童憋了一路，此刻終於把話說了出來。
“那悟空師兄太散漫了。”
“昨日剛入門，今日聽道便遲到。”
“遲到之後，又在大殿中睡著，還打擾同門悟道。”
“祖師不罰他也就罷了，還親自設下結界護著他睡。”
“弟子實在不懂。”
他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些，卻還是帶著幾分怨氣。
“若人人都像悟空師兄這般，山門規矩豈不是亂了？”
“諸位師兄辛苦修行，日日不敢懈怠。”
“可他才剛入門，便拖累同門聽道。”
“祖師為何還要如此縱容他？”
須菩提臉色微沉：“住口。”
小道童嚇了一跳，連忙低頭：“弟子知錯。”
須菩提淡淡道：“同門之間，不可背後非議。”
“悟空初入山門，諸事未熟，自有貧道安排。”
“你只需做好自己分內之事。”
小道童不敢再說，只能躬身道：“是。”
須菩提揮手讓他退下，殿中重新安靜下來。
須菩提獨自坐在高臺上，眉頭卻漸漸皺起。
今日之事，比他預想中更麻煩。
孫悟空不是愚鈍，也不是聽不懂。
恰恰相反，他聽得見，也記得住，可他就是懶。
這種懶，不是普通弟子的懈怠，而是從心底裡抗拒被規矩束縛。
若按尋常辦法慢慢磨，天知道要磨到什麼時候。
可若提前傳授修行法門，又可能打亂原本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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