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旁人反倒更看不透他。”
“這心思，哪裡像一隻剛入門的猴子？”
須菩提沒有接話，他看著水鏡裡的孫悟空。
孫悟空低頭沉思，表情少見地認真。
青雲越看越覺得心裡發緊：“祖師，他會不會是在覆盤白日對話？”
“他是不是看出了祖師要借傳法考校他？”
“若真是如此，此猴心機也太深了。”
須菩提眉頭微動，這一點，正是他擔心之處。
若孫悟空真看出了他的用意，那接下來所有安排都要更謹慎。
水鏡中，孫悟空坐了許久。
青雲連呼吸都輕了，他倒要看看，這位悟空師兄深夜不睡，到底在謀劃什麼。
片刻後，孫悟空終於動了。
他抬起頭，摸了摸肚子，小聲嘀咕：“後山那幾只野雞，應該挺肥。”
水鏡前，須菩提沉默了，青雲也愣住了。
孫悟空又嘀咕：“白日里叫得那麼響，肉肯定緊實。”
“夜裡去抓兩隻，烤了吃，正好解饞。”
青雲嘴巴微張，半天沒說出話。
他剛才還在想，孫悟空是不是暗中謀劃、是不是心思深沉、是不是看透祖師佈局。
結果人家想了半天，是在惦記後山野雞？
須菩提握著拂塵的手也停了一下，洞中安靜得有些尷尬。
青雲臉上一陣發熱：“祖師，這……”
須菩提緩緩吐出一口氣：“繼續看。”
他倒要看看，這猴子到底是真饞，還是藉此遮掩。
水鏡裡，孫悟空己經起身，他沒有大搖大擺出門，而是先貼著門縫聽了聽外面動靜。
確認附近沒人，才輕手輕腳推門出去。
出了弟子舍，他沒有走正路，而是繞到廊下陰影裡，沿著石階邊緣慢慢往後山摸去。
青雲看著看著，忍不住道：“他還挺小心。”
須菩提淡淡道：“方寸山一草一木，皆在貧道洞天之中，他自然清楚這裡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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