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離譜的是，玄嵩子偏偏在這般狀態下突破了大羅。
青雲這十個月來，心性也比過去鬆快了許多，道心反倒比從前通透。
須菩提看得越多，越覺得心裡堵。
這些弟子守規矩時，沒見這麼快進境。
如今吃肉喝酒，倒一個比一個念頭通達。
難道貧道這些年教錯了？
須菩提眉頭緊皺。
修行之道，難道真不是一味清規苦修？
自在逍遙，不違本心，竟也能走出一條路？
水鏡中，孫悟空正把一片魚肉撈出，蘸了蘸料，吃得滿臉舒坦。
須菩提看著他，心中更無奈。
這猴子，沒學他的法，卻先把他的弟子和童子都帶偏了。
夜深後，青雲偷偷把丹爐抱回洞府。
他剛進門，腳步便停住了。
須菩提端坐在殿中，像是早己等了很久。
青雲臉色一白，丹爐差點脫手：“祖師……”
他連忙低頭：“弟子知錯。”
須菩提看著他：“錯在何處？”
青雲硬著頭皮道：“弟子不該夜入後山，不該貪戀口腹，不該與悟空師兄、玄嵩師兄一同吃喝，更不該……取祖師丹爐燒火。”
說到最後，他聲音越來越低。
本以為祖師必然動怒，誰知須菩提只是看了他許久，問道：“這十個月，你覺得悟空如何？”
青雲一怔，他沒想到祖師會問這個。
他想了想，老實道：“悟空師兄懶散，不喜規矩，也不愛修行，但他心性很穩。”
“弟子過去總覺得他不求上進，可與他相處久了，又覺得他並非全然憊懶。”
“他不被外物牽著走，也不被旁人話語所動。”
“想做便做，不想做便不做。”
“這等心性，弟子做不到。”
須菩提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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