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連喝數杯，臉上的紅意越來越重。
孫悟空也沒有阻攔，只是陪著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首到爐中湯水漸漸冷卻，布袋中的仙獸肉也被吃得乾乾淨淨，兩人才靠著玉石坐下。
太白金星摸了摸肚子，長長吐出一口氣。
“痛快。”
孫悟空隨手收起煉丹爐：“吃飽了便回去吧。”
太白金星點頭，站起身來：“今日與孫兄弟暢談一番，老夫獲益良多。”
“以後若再有人在你面前提什麼官位品級，你不必理會。”
“他們若敢逼你，老夫也會替你說話。”
孫悟空笑道：“那便多謝了。”
太白金星抬手召來祥雲，踏雲而起：“孫兄弟，老夫先回去了。”
“慢走。”
太白金星駕雲離開山頭。
起初他還覺得心情舒暢，腦中全是孫悟空方才那番關於官位與責任的通透說辭。
可雲層越飛越高，夜間冷風從袖口灌入，那股酒意被吹散不少。
太白金星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他低頭看向下方逐漸遠去的山頭，腦中一遍遍回放著方才的對話。
孫悟空說自己不在意官位。
說高位責任太重，未必舒心。
說只要有本事，官位高低都不重要。
這些話聽起來句句有理，甚至讓他這個修行萬古的老仙都生出慚愧。
可越是回想，太白金星越覺得不對。
孫悟空知道弼馬溫品級低微，卻沒有半點憤怒。
他不在意旁人嘲笑，也不在意天庭仙神如何看待。
甚至連他故意裝出愧疚，主動揭穿弼馬溫真相，孫悟空都能順勢接下。
整場談話，孫悟空始終一副通透豁達的模樣。
可那份豁達，未免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太白金星站在雲頭，眉頭慢慢皺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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