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話音落下，十萬天兵沒有一個人出聲反對。
他們等的就是這句話。
前方花果山上空，那道黑袍身影依舊立在山巔。
枯黃色光幕雖然己經消散，可剛才三大天王在光幕中化為飛灰的場景，卻死死刻在每一名天兵心中。
誰也不願再衝上去送死。
“撤軍！”
李靖再次下令，聲音比先前低沉許多。
十萬天兵如蒙大赦，紛紛調轉雲頭。
只是這一次，他們再也沒有來時的威風。
來時戰鼓轟鳴，雲海翻滾，十八架天羅地網封鎖天地，十萬天兵列陣而行，聲勢浩大得彷彿要將花果山徹底夷為平地。
如今撤退時，戰鼓早己停下。
天羅地網也被收回。
一名名天兵低著頭，駕雲向南天門方向飛去，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談。
他們不敢回頭。
生怕看見花果山山巔的那道身影后，心中剛剛壓下的恐懼再次湧出。
李靖騎著祥雲走在最前方，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哪吒跟在他身旁，幾次張口，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他知道李靖此刻心中不好受。
十萬天兵下界，三大天王當眾戰死，最後竟然因為對方一句話，便倉皇撤軍。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戰敗。
而是天庭大軍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頭妖猴逼退。
更讓李靖難堪的是，撤軍並非因為他判斷出敵不過，也不是因為他主動發現了其中疑點，而是因為麾下天兵根本不願繼續出戰。
那一刻，李靖甚至覺得自己手中的兵馬己經不再屬於自己。
“父王。”
哪吒終於開口：“今日撤軍，未必是壞事。”
李靖沒有回頭：“你想說什麼？”
“增長天王等人確實有錯在先，花果山猴群也不像是劫掠海民的兇手。”
哪吒沉聲道，“那妖猴雖然殺伐果斷，卻主動放過了十萬天兵，說明他並非濫殺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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