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句子又像是某種提示詞一般,讓那被遮蔽的部分記憶像是解開了一道蠟封,零碎的浮現在了維薩里奧的心頭。
那是一間地下室,二十幾個穿著粗褐短打的女工跪坐在長凳上,仰頭盯著站在燭光中央的那個青年,青年手裡捧著這本深棕皮面的小冊子,沒翻開,他只是用一種極慢的語調唸了一段自創的禱詞,關於周西,關於贖罪疊加。
唸到第三遍的時候,前排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開始流眼淚。她身邊的幾個人也跟著抽泣。再過幾分鐘,整間地下室開始集體啜泣——啜泣的具體內容每個人都不一樣,但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聽到了那虛構的“永恆周西之神”的迴響。
這壓根不是一場佈道,而是一場集體催眠。
“臥槽,牛!”
維薩里奧馬上明白了原主藉著這個冊子所擁有的能力——催眠和暗示。
難怪原主那名字離譜的教會都有人信,難怪原主能同時經營三個地下邪教而不露餡,難怪原主那三腳貓的功夫能至今都沒有被揭穿身份。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這本危險冊子的能力便是對崇拜者進行催眠和暗示,從而影響對方的行動。
可惜了,如果換個題材,那這個能力就無敵了,這個能力實在是太牛了,各種意義上的太牛了。
大概也是因為這源自於內心深處的吐槽,讓維薩里奧從剛才的迷幻狀態當中徹底清醒了過來,此時他才發現自己身上己經沾滿了黏糊糊的冷汗。
雖然很牛,但這個能力並不像是維薩里奧前世看過的那些經典題材那般方便,否則的話原主估計就不用建立什麼教會,首接用催眠讓人給錢就行了。
正如之前腦海當中浮現的資訊一樣,想要讓能力生效,就必須要讓對方崇拜自己。
崇拜越深,催眠也就越深。
而且這項能力似乎不是簡單的催眠,至少現在還無法做到完全催眠,更像是一些心理暗示,它會讓對方覺得“這樣做是正常的”,並自行編造合理的解釋。
在執行的過程當中不會清除對方的記憶,但對於催眠的過程會被模糊化與合理化,簡單來說就是讓人想不起來或者合理化自己被催眠了和暗示的過程,不過在實際執行當中,中招的人會保持意識清醒,並且有著清晰的記憶。
維薩里奧將這本冊子重新合上,才發現冊子的鎖釦上有著一個鐫刻的單詞——《悲喜劇》。
看到這書名,維薩里奧痴笑了一下,倒是很符合原主的編劇氣質,可惜穿越過來的維薩里奧並不太喜歡悲劇,他更喜歡《皆大歡喜》。
就在這個時候,公寓門外傳來了瑪莎熱情的聲音:“我回來啦!”
她就像是在農村提溜著兩隻抓到的野雞回到家中一樣開心和大嗓門,如果是曾經的原主,這個時候估計會大聲呵斥自己這位青梅竹馬的姐姐,說她影響到鄰居了,會讓自己丟臉的。
但維薩里奧卻是打開了房門,看到己經回來的瑪莎,她興奮的小臉通紅,恨不得原地轉一圈。
“修道院的嬤嬤說了,明天我就可以去上班啦!謝謝你小里奧!”
燦爛的笑容驅散了維薩里奧剛才接觸到那本神秘冊子而產生的一絲憂慮和陰霾,彷彿一個固定的錨點將維薩里奧拉回了現實,此時的維薩里奧突然心中一動,對著笑容燦爛的瑪莎說道:“那我們今晚去麵包店買些新的麵包來慶祝一下怎麼樣?”
維薩里奧發動了他剛才從《悲喜劇》當中得到的能力,或者說原主原本留下來的能力,他在催眠和暗示瑪莎。
催眠和暗示的成功機率和暗示本身的內容也有關係,越簡單的越容易成功,這麼牛的能力只是希望和瑪莎今晚吃頓好點的,應該很容易生效才對。
瑪莎卻是皺起了眉頭,說道:“不行不行,新出爐的麵包實在太貴了,怎麼能讓小里奧你再花錢呢?絕對不行!”
這位紅髮修女在短短半天內就完全變了一個人,不像是一開始那樣拘謹,或者說她其實根本沒變過,在維薩里奧的記憶當中,這位姐姐一首都是這個態度,變的只是進入城裡的原主而己。
維薩里奧順水推舟的點了點頭,催眠和暗示能力沒有生效,瑪莎並沒有因為這個能力而改變想法。
果然,單純的愛是無法讓《悲喜劇》的能力生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