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維薩里奧走在聖靈區的街道上,漫天的紅霞似乎驅散了一點太陽當空的熱意,聖靈區的百姓們此時己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休息。
維薩里奧也結束了一天的採風決定回家,這並不是偷懶,維薩里奧很清楚作家不能脫離生活太遠,尤其是他這種才剛剛適應世界的作家。
其實維薩里奧並沒有什麼遠大志向,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
所以哪怕他現在是聖靈區名人,手中還掌握著超凡力量,但維薩里奧從來沒想過用這些力量去做什麼。
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有花不完的錢,娶個漂亮老婆,然後隨便寫寫東西,偶爾當當文抄公,偶爾自己想寫的東西,然後就這樣平平淡淡的老去。
當然了,這些話維薩里奧是不會說出來的,說出來就成flag了。
一部《珍珠城商人》是不足以讓維薩里奧一口氣吃飽的,聖靈區內還好,因為《珍珠城商人》帶來了大量的人流,讓聖靈區那些小商小販和普通人都賺了不少錢,所以這些人都很自覺的擁護起了金盞花劇院,像是月桂花和另一家劇院都不敢明目張膽的抄。
但其他區就不一樣了,己經出現了相似,甚至是情節完全照搬,就改了個名字的戲劇。
維薩里奧能怎麼辦呢?這個世界可沒有什麼版權法給你維權。
所以在文藝復興後期,為了防抄,也為了能讓觀眾保持新鮮感,劇作家其實是一個流水線職業,每天除了寫劇本就是寫劇本,寫劇和在工廠打螺絲的感受沒什麼區別。
好訊息是維薩里奧現在所處的時期剛好是歷史的轉變期,劇作家還沒完全淪為莎翁時代的螺絲工,競爭沒那麼激烈,也不至於要像是莎翁時代一樣一部寫完馬上寫下一部。
不過保持觀眾們的新鮮感還是很有必要的,太久沒有作品很容易讓人忘了你,維薩里奧明白,在這座藝術與花之都,自己最需要的就是名望,這座城市的藝術家地位很高,名望就是最保險的護身符,甚至能幫你頂掉一些重罪。
比如說建立地下教會。
至於密教那邊則是依舊在正常運轉著,雖然維薩里奧降低了聚會的頻次,但信徒們卻是更加熱情了,就比如最近信徒們在主動和維薩里奧彙報起了聖靈區的一些情況。
一位殺手正在聖靈區遊蕩,並且專挑晚上落單的人進行下手,可能是乞丐,可能是醉酒的工人,可能是太晚回家的學徒,但還沒有人見過殺手的真面目,只有每天早上治安官發現的一具具屍體。
文藝復興時期的開膛手傑克嗎?有點意思,如果是兇殺相關的偵探劇或者小說的話搞不好會大爆,但現在的情況還不太適合拿出來。
那麼下一部該抄什麼呢?
那個丹麥王子的故事雖然很適合改編,但有些太超前了,獨白太多太長,哲學性太高,它的文學性要比商業性高上太多。
《羅密歐與朱麗葉》?
不行,不是不合適,而是太合適了,以至於得和那位丹麥王子的故事一起留著當個王炸。
《仲夏夜之夢》是非常適合來穩定名氣的,但剛剛穿越過來的維薩里奧還不太清楚在這個戲劇還比較嚴肅的時期加入奇幻魔法元素會發生什麼,畢竟這個世界是真有超凡力量,維薩里奧自己就接觸到了超凡力量,所以這玩意兒也得留著以後,真的確認了安全之後再拿出來。
最好的選擇大概是《第十二夜》或者《皆大歡喜》。
當然了,也不一定要逮著莎翁薅,像是莫里哀和契科夫的作品也可以進行改編。
維薩里奧甚至可以考慮趁著這波《珍珠城商人》的熱度,把莫里哀的《守財奴》也給寫出來。
就在維薩里奧看著芸芸眾生,腦海當中盤算著下一本劇本的時候,一位年輕的治安官從街角跑了出來。
那位治安官在維薩里奧面前剎住車,略帶侷促的用手背蹭了蹭褲子,笨拙的開口說道:“打擾了,維薩里奧閣下...”
他有些結巴,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勇氣,說道:“我昨天和我兄弟湊錢買了一樓的站票,您寫的那個判決實在是絕了!我,我能清您在上面籤個名嗎?我和署裡的朋友打了賭,您只要籤個名字,他就得請我們喝麥酒!”
維薩里奧微笑著接過值班手冊,笑著說道:“為什麼不呢?不過在這上面簽名,我怕不是也要成治安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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